「烬白,你也多带带你这弟弟,他学习不怎麽样,性格又孤僻,以後该怎麽在这社会上生存,恐怕以後还要仰仗你……」
「对了,忘川,考试考得怎麽样啊?我看网上说,数学这次有点难?」
「难不难的,反正考过去了,他那成绩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能多好……来来来,吃饭了,烬白,这都是叔叔的拿手好菜,不要嫌弃!」
徐烬白冷着脸,他太习惯被人夸赞了,他常常被拿来与家里的兄弟姐妹做对比,这些话听的他耳朵起茧,若不是被幻境所困,绝对掉头就走,而不是听陌生人的喋喋不休。
放在此刻,他也就只能忍了,却依旧是不发一言,只是随便吃了几口菜。
「我饱了。」徐烬白站起来说,虽然是幻境,但是他也找了一个体面的理由,「我要去复习下午的学科了,谢谢招待。」
此话一出,顿时,银忘川又挨了父母一对恨铁不成钢的白眼。他压制着情绪,又吃了两筷子,也跟着站起来:
「我也要去看……」书……
然而话音未落,父亲就「夸」的一声摔掉了筷子,怒斥道:「看看看!看个屁看!看了也没用!坐下,继续给我吃饭!」
银忘川站在原地没动。
不知不觉的,他攥紧了拳头。
母亲也抬起头:「你站在那干嘛?还不快坐下!我们养你这麽大,就是让你气死我们的吗?学习学不进去一点,吃饭还要人催?」
「……」
幻境,这是幻境。
银忘川对自己说,他不能继续这样。
但是此刻,他已经知道情况不对了——他的记忆受到了影响,他想要大声反驳,但是一想到上午的数学考试,却又不得不闭上了嘴……
不对,这本来就是幻境,他为什麽要在乎一场考试?
【这可是高考!考不上好大学,就找不到好工作,你的人生就完了!】
母亲的话在他的耳边回荡。
【找不到工作,你准备拿什麽养家糊口?谁家的女孩会愿意跟你?你准备怎麽养孩子?是准备让你的孩子跟你一样喝西北风吗?!】
不对,他不需要找工作!
因为……因为……因为什麽?
银忘川又坐回了座位,他放空了思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记忆的消失变缓了。
餐桌上,父亲和母亲还在絮絮叨叨,每句话里都在指责,哪怕从银忘川拿筷子的姿势里,都能得出一个结论:「这孩子绝对没好好学习,绝对已经没救了」。
他做什麽都是错的。
他就是家人的累赘,是他们一家人不幸的根源,父母耗费了这麽多金钱和精力,却培养出来他这麽一个废物……
他已经注定没未来了。
吃完饭,银忘川看了一下表,下午的考试2:30开始,现在还早。於是他像往常一样,端着饭碗走进厨房开始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