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影卫没有失踪,而是被迷香迷得半晕,瑾瑜和阿衡合力将他抬了出去,绑上石头丢进河里。
令牌自然是瑾瑜故意留下的。
目的就是为了引火烧身,烧到孟央晚头上,也烧死了自己。
他早就下了必死的决心。
以死明志,挑拨女帝与孟央晚的关系,在临死前和她表明心迹,让她此生都无法释怀。
我在旁边冷眼看着,不禁佩服瑾瑜的心智坚定。
胎儿在孟央晚腹中静悄悄地生长。
这个孩子来得及时,失去爱人,孟央晚能凭此以慰藉,没想但却被告知胎儿有小产之虞。
御膳房送进长公主府的膳食,以及平日里所森*晚*整*理用的熏香胭脂等物,都有专人查验过无毒的。
这几日唯一让她放心食用的,便是女帝送进来的一盘牛乳酥,那是她儿时最喜欢的糕点。
孟央晚的心里有了大概的盘算。
尤其当女帝来探望她,对着她说出“罪人的孩子”这些话时,她终于肯定女帝不待见她腹中胎儿。
杀了瑾瑜还不够,还要把她腹中胎儿一并打落,连最后的念想也不给她留。
那是孟央晚第一次有了反心。
女帝说,除非她死,否则没人能将瑾瑜的尸体从城楼上收下来。
她的本意是训诫孟央晚,为君者需断绝情爱,但落到此刻心灰意冷的孟央晚耳朵里,听见的唯有“除非我死”四个字。
所以当知道女帝有了废弃她的想法时,孟央晚已经开始点兵,本来她只想着顺其自然即位。
“是母皇逼我的。”她握着匕首,大步踏进宫宴场地。
饶是最后一刻,她都觉得是女帝想要毒杀她的孩子,根本没想到毒是在最初就已经下了。
是瑾瑜。
瑾瑜在留给孟央晚的绝笔信中说,他身有沉疴命不久矣,并不是假话。
他服了慢性毒药,毒顺着血液流淌到他身体各处,所以当他与孟央晚交合之时,毒也进入了孟央晚体内。
结成珠胎,胎儿形成之时便注定不能健康诞生。
只是毒性幽微,孟央晚不易察觉,直到胎儿长大才影响到母体。
如今八月已到,毒性再也压制不住。
整个太医院的人围在寝殿里,一盆盆血水送进送出,我始终伏在孟央晚床边,握紧她的手。
不是想陪伴她给她力量,不过是想看一看,怀胎八月寄托了她所有希望的孩子,会以什么样的面貌降生于世。
日升月落,寝殿内充斥着血腥气,孟央晚力竭数次,又被金针扎醒。
终于在煎熬了一日一夜后,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
孟央晚挣扎着起身,想要看一眼她与瑾瑜的结晶,看到的却是奶娘怯生生的眼神。
“陛下…陛下…小公主她……”,奶娘欲言又止。
我一把夺过孩子,递到孟央晚面前。
小公主活得好好的,只是毒性侵蚀了身体,导致虚弱不已,一张小脸憋得青紫,需要轻轻拍打才能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