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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宿敌就是宿敌啊18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第2页）

二人相对而坐，各自看向对方，那气势，好似山头两虎为争地而战，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中心二人却浑然不觉有何不对，甚至对他们轻笑道：“不继续吗。”

于是就在这种诡异气氛里继续玩起来。原本衆人还多有拘谨，但见谢璋极其放得开，丝毫不摆架子，输了就喝，十分豪爽，当下也放下心玩起来。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许醉意。

其中一位官员年纪较大，平时就喜欢掉书袋讲些假大空的道理。这会酒意上头，他看着身侧坐在一旁同他们一道喝酒的谢璋和楚聿，不由感叹道：“这酒啊，不能说它是个绝好的东西，喝多了误事…但是呢，它也不是个坏的！这是个黯然销魂之物，一旦上了头，就能让人抛却所有身份桎梏，沉沦到欲海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官员随口一句话，竟是直接戳中了谢璋和楚聿的隐秘心事。二人在高朋满座中擡眼对视咫尺之遥，却看不懂对方眼里的情绪，也看不明白自己的心。

“你别搁这仗着酒劲胡咧咧了，什麽就欲海了，你要跟我沉沦到欲海里啊？哈哈哈！”

一旁有人听不惯这话，嘲笑似的反驳，被那官员白了一眼：“狗屁！脑子里成天就那二两肉的事。人有很多欲，权欲，物欲，这些都是欲，好吗！”

一旁悄摸在听的谢璋默默饮酒，感觉好像被骂了。

他也喝得有些多，酒这东西，喝多了自己难受，需得节制。当下决定不再喝，欲去另一边桌子上拿醒酒茶。

起身时，看到楚聿双目放空地又捏起一杯在饮，想也不想给夺了过来：“还喝，喝不傻你。”

周围人都在吵闹，没人注意他们。楚聿看了谢璋一眼，倒真乖觉地放下了杯子。

谢璋眼睫微闪，回身去取醒酒茶。

这头其他人又闹了起来，另有一官员嫌弃那掉书袋的每日装蒜，不甘示弱道：“别说你那欲不欲的了，我自从上回病过一场啊。就明白这人生在世，平安康泰最是要紧。身子要是不好，再多的欲，你也有劲没处使。”

“来来来。我这段时日可是找了个极其有名的老中医，跟着他勤学苦练，望闻问切不说精通，那也是小有造诣。”他说着撸起袖子，“来来来，我给你们把把脉，看看诸位可都有那个福气去逐欲啊，啊？”

衆人哄笑起来，倒是乐意让他这个半吊子试一试，再听其摇头晃脑地品评一番，很快就到了楚聿。

这官员官位不算高，面对楚聿，那必然不敢乱说什麽，正欲夸几句首辅大人身强体健之类的奉承话，谁知这越把越觉着不对劲起来。

他眉目越皱越紧，原本要瞧热闹的衆人也渐渐敛了笑：“这是怎麽，有何不妥？”

“我再看看，再看看。”

官员让衆人安静，楚聿见之如此，倒也跟着生出几分好奇了：“怎的，我前日染了些风寒，脉象有所不同？”

官员老神在在地摇头，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倒是让衆人更加好奇起来。

于是谢璋拎着壶醒酒茶回来的时候，就见衆人都一言不发，目光灼灼地盯着楚聿和那官员看。

谢璋一开始没注意他们在做什麽，他一心想着，要怎麽不经意又自然的让楚聿喝下他倒的醒酒茶，避免上回那种荒唐事再发生。

直到旁边有人不耐烦道：“把不出来就算了，你还折腾个没完了，别在这吊大家胃口。”

谢璋这才後知後觉发现，这人竟是在给楚聿把脉的。

这可不兴把啊！

谢璋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那官员在催促之下，说出了自己憋了半天的话：“首辅大人这，这…这是滑脉啊！”

气氛一时陷入死寂，谢璋闭了闭眼重新坐回去，默默端起自己的醒酒茶喝，假装自己不存在。

身边人惊愕几瞬，冷静下来後，近乎捧腹大笑。

“你是失心疯了吗？”

“瞧瞧你别在这丢人了，半瓶子水还没晃荡一会就碎了。首辅大人是个乾元你不知啊，怎会有滑脉？”

“我也不敢相信，这才看了这麽久。可这脉象滚动如珠，确是滑脉无疑啊。”

官员有些不服，还想再说，被身旁人用糕点堵住嘴：“你快别说了你，闭上你的嘴吧，首辅大人怎可能有滑脉！”

能在京中做官的都是人精，就算刚才酒意上头失了智，这会也反应过来了。首辅大人一个乾元被把出滑脉，如此荒谬之事，无论是真的假的，它都只能是假的，不然这古怪之事要如何解释？

若传出去，民智未开，万一把首辅大人传成什麽怪物，这祸事源头可就出在他们这里了。

当即把脉的那位官员也不吭声了，衆人有些紧张地看向楚聿。他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唇角带着分浅淡的笑意。

没人知道他在笑什麽，也没人知道。方才衆人在争吵的时候，他已经将手中的木箸从中掰断。有木刺刺入他掌心，他却浑然未觉，只轻轻擡眸看向闷头喝茶的谢璋。

这麽荒谬的事，若只是单听这官员说，楚聿必定是不会信的。可现下谢璋这般反应，这般满脸写了心虚的样子，他还需要再问什麽！再查什麽！

难怪，难怪他近日常会觉着腹痛，并有作呕感，食欲不振，吃不下油腻荤腥的东西。原是因为…

他不自觉将手放在了小腹上，原是因为有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