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的笑容顿时僵住,委屈巴巴地瘪嘴,看起来快哭了。
卡尔文又要憋不住笑,丝毫没有为欺负小朋友感到羞愧。
这时,什尔走了上来,将弟弟亚瑟挡在身後。
雌虫神色冰冷,这应该算是迄今为止,卡尔文见过他最愠怒的表情。
哦,原来还是有逆鳞的,不是人机啊。
但是怎麽办,他更想欺负那只小雄虫了呢。
“我还没有兴师问罪,元帅倒是反将一军了。”卡尔文将手抚上什尔的颈侧,隔着衣服去摸他突起的锁骨轮廓,“让你去我家等候,你没去;让你亲手给我准备晚餐,你不做。害我回到家只有一片冰冷的房间,还要亲自飞过大半个城市来捉你,你说这该算几个错。”
“哦对了,除此之外,元帅还送了我一份大礼。我今日可谓是算盘落空,颜面尽失啊。我都不知道该怎麽罚你才能解心头之恨,要不就在这里,当着你家人和仆从的面,把元帅剥了裤子揍一顿?像教育虫崽那样,学会第一课,叫做‘听老公的话’。”
卡尔文每说一句就凑近一分,最後等同于贴在了什尔的耳朵上开口,牙齿都轻碰上了雌虫的耳骨。
他能感受到身前雌虫在这场当衆的言语刺激调。教下呼吸一点点加重,胸膛不断起伏,饱满的胸肌将紧绷的军服撑起又塌陷,撑起又塌陷…
良久,才终于开口:“阁下既然来了,就快些入席用餐吧。”
短短几个字堪称切齿,卡尔文听得兴致勃勃,看得目不转睛。他就喜欢欣赏雌虫这样有情绪的样子,真是欲罢不能。
卡尔文直迎着什尔暗里藏锋的灰眸,问:“是吗,有我要的奶油蘑菇汤吗?”
“有!有!”一旁的雌父安格斯紧张地看着他们对峙,因为担心什尔受到雄虫责难,声音都在发抖,“我会做,我做的很好,我马上去做!”
几乎是安格斯话音落地的瞬间,卡尔文就感受到了什尔周身气息的变化。
他脸色铁青一片,甚至都不呼吸了,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卡尔文,垂在身边的手缓缓攥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给他脸部来上一拳。
卡尔文眼神微闪,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安格斯,他的斗篷晃动,好似一只美丽的金翅蝴蝶。
“不,亲爱的岳母大人。我首次前来,怎麽能让您劳累。”他俯下身牵起安格斯的手,行了个优雅又标准的吻手礼,“请您在此等候,我要让您见识一下我的厨艺。”
他说着,在安格斯愕然的眼神中朝什尔歪了歪头:“不介意搭把手吧,生气的元帅大人。”
雄虫哼着愉快的乐曲走进厨房,为自己套上围裙,开始处理由侍者端上来的食材。
什尔跟在後面,面色始终没有好转。
对于什尔来说,家是他唯一不用僞装掩饰的地方。
但现在,这个温馨港湾进入了不速之客,他好似努力保护领地的刺猬,竖起尖刺,用不善的目光注视雄虫:“你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卡尔文诧异地看他一眼,“做蘑菇汤啊。”
什尔语塞。
“我亲爱的老婆,我们的旧账等会再一笔笔算,我现在要好好满足我的胃。当然在此期间,你得在一旁帮助我。那边还有一条围裙,过去穿上。”
雄虫的语气充满命令意味,这让一直以来都处于上位的什尔很是不适应。
他没有动,雄虫很快转过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围裙,像是在说:“我都穿了,你有什麽道理不穿?”
什尔默然地走上前拿起围裙穿上,雄虫现在还算正常,他没有必要在小事上与他开战。
卡尔文欣赏着雌虫穿上围裙後的模样,真是贤惠大方,秀色可餐。
原本什尔觉得雄虫进入厨房只是为了给他添堵,说不定还会做出把厨房炸掉的事,但当他看到雄虫醇熟的手法,闻到锅里传来的浓香气息後,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竟然真的会做饭?
不可置信间,卡尔文已经率先尝了一口,好吃到他原地转圈,随後又舀起一勺,送到什尔嘴边:“尝尝。”
什尔垂眸看了一眼,没有立即动作。
卡尔文有些不快,赤眸微冷:“不要磨蹭,这是命令。令行禁止,元帅还不如你手下的兵吗。”
什尔冷然说了句:“我不是你的下属。”
卡尔文挑挑眉,又带上笑:“我在教你做一个听话的妻子。”
什尔有些愠怒,但他无法也懒得辩驳,这就是虫族雌虫注定拥有的悲哀命运。
他张口将勺子含进口中,食物入口的瞬间,卡尔文敏锐捕捉到了雌虫眼底闪过的惊艳,不禁自得起来:“比起你家里的高星级大厨如何。”
什尔是个诚实的虫,即便对眼前雄虫无好感,也做不到违心抨击,生硬道:“比想象中好吃。”
“哈!”卡尔文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他退後几步,把雌虫刚才含过的勺子又放进口中叼着,什尔瞳孔一缩,“你!”
“我什麽,”卡尔文叼着勺子,面上浮上一抹坏笑,“不是说晚上七点之後做不交心的床伴彼此解决需求吗。难道你父亲的教导不是指…在这十二个小时里,我们不交心,交身吗?才只是唾液交换,元帅就接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