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洲产的草饲牛肉最适合煎成牛扒,或者绞成肉泥煎肉饼也是很好吃的。
关月旖见多了妈妈捣鼓牛肉,自然而然也对牛肉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
所以她一眼看出来,许倩子和陈晓霞卤的牛肉卖相不太好,肉质很松散,应该是边角余料。
所谓边角余料,就是肉联厂的人、或者屠夫在拆分牛肉的时候,会把一些连着筋膜、横膜的肉给拆分下来。
这些边角余料特别便宜,一般是正价牛肉的三分之一价格。
当然口感也不太好、还腥。
陈晓霞将两碗清汤米粉放在关月旖和张建新面前,然后将两碗加了卤牛肉的汤米粉送到了那两个农民工面前。
关月旖盯着面前的两碗清汤米粉。
——真就一碗白胖圆润的米粉,浇上一勺白开水的清汤,面上洒了点葱花。
连酱油都没有,真是清到透明得连一丁点儿的油花都没有。
其实,像这样的清汤米粉或者面条,只要汤底够鲜,关月旖还是挺喜欢吃的。
但现时在这样糟糕的卫生环境下,
以及关月旖还想起来门口那板车上用来洗碗的那盆脏水……
尽管她现在还挺饿的,但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
斜对面的两位农民工伯伯正在一边嗦粉一边聊天。
他俩说话时带着浓重的乡音,且不是桐县人,应该是附近不知哪个乡下的。
关月旖和张建新呢,存着心思来气许倩子的;
许倩子呢,是既想知道关月旖的现状、又害怕知道关月旖到底多有钱。
陈晓霞也想打听关春玲的近况……
但由于有这俩农民工在,大家全都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于是,关月旖被迫听了一会儿他俩的聊天。
当然了,初时还有点儿听不懂,但听习惯发音后就能听懂了。
他俩是在算回老家过年的日子,并且还争论了几句。说到后来,个子高的伯伯叹气,“回去了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牛肉粉喽!”
年纪大的伯伯也说道:“不晓得她们怎么搞得,把这个牛肉搞这么好吃。一餐不吃就想得慌,不止你发愁回去吃不到怎么办,我也发愁哟!”
关月旖突然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张建新的表情……
他微不可闻地舔了一下嘴唇。
多年的相处,关月旖同样也很了解他——他这是闻到香气,犯了馋瘾。
关月旖皱眉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可不能在这儿吃啊!太脏了。
张建新一怔,看懂了。
是,卤牛肉的香气确实很诱人。
但他控制得住,当然不会吃。
他笑着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