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蘅肉眼可见地翻了个白眼,旋即对上退芜鬼王。
“如今看来你应当是办好了事情,我也不与你争论,只要你现在就离开,我就可以当做什麽都没见到过。”
“是吗?还多谢你放过了。”退芜收回隐藏在四周的丝线,云蘅身侧爆发一声脆响,丝线不止何时被布置在他身旁,猛地击穿空气。
云蘅眼底闪过一抹惊异。
谢听玉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在某些时刻眼珠滞涩了一瞬,抓住云蘅的手指不自觉又攥紧了些。
云蘅的注意力都放在退芜身上,并没有看见谢听玉的异常。
退芜的身形渐渐变得虚幻。
血红色的丝线交缠在一起,迅速包裹住退芜的身影。
丝线收紧丶迸发。
金蟒缠绕而成的刀柄亮眼,金蟒活灵活现,最後猛然窜出,在云蘅面前飞了一圈後,重新缠绕到刀柄上。
谢听玉正好冒出头来,退芜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多少情绪,金蟒吐出蛇信子,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瞳直视她。
退芜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墨色翻涌在天际,归于平静,最後一道声音被风吹散,“有时候总要小心一下,调虎离山这种用烂了的伎俩,依旧可用。”
“你谨记我的话,把小心谨慎这几个字都扣在头上,听到了吗?”
云蘅擡手拍拍谢听玉的脑袋,动作轻柔,只是在最後几个字时加了重音,手指也多用了几分力。
被抓住脑袋,谢听玉连忙点头。
而在退芜鬼王消失之後,高壮修士才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
他被退芜的举止吓得太厉害,如今退芜走了依旧走不出来。
不等云蘅开口,高壮修士抱住被丝线割断手臂後留下的伤口,转过身去,一言不发飞身而起。
看他去的方向,正是北冥云宫所在。
他居然选择不去更近的南域,而是回北冥云宫。
云蘅正要带着谢听玉返回飞舟,结果前方有几道飞驰的声音。
谢听玉回过头去,几个穿着蓝色软甲的人御剑而来。
“云蘅剑尊请留步。”
云蘅冷冷回眸,讥讽道:“人都死完了,南域也知晓派人来了?”
“云蘅剑尊还请见谅,我们听到传讯时尚在南镜月岛之中,距离此地甚远,实在是有心无力啊,剑尊可受伤?”
他也是口不择言,话音刚落就被身後的人扯了一下衣袖。
这弟子方才反应过来,云蘅剑尊哪里是这麽容易受伤的,就算受伤又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人来救,当即汗颜。
羞愧地叹气摇头。
几个穿了软甲的弟子作揖行礼,“不敢欺瞒,实在抱歉,师尊派我们来此,本是想让我们调解一下北冥云宫和玄云天之间的争执,没成想中途又出现一个退芜鬼王,到头来什麽都没赶上。”
“知道就好。”云蘅冷哼一声。
谢听玉凑过去轻声道,“师尊,他们来了也没用啊,对方是鬼王级别的。”
“级别是什麽?境界吗?”云蘅的关注点跑歪,谢听玉无语那麽一下,笑着“嗯呢”。
诗韵和秋竹都先行一步赶回飞舟,毕竟那里还有五十多名参会弟子,时间久了恐生差池。
谢听玉由云蘅亲自带着定然是没有大问题。
这些南域来的弟子大多出生于南镜月岛这种大宗门,南镜月岛与其他宗门不同,有代代相传的世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