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着头,看着阴阳家圣主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最后变成一种深沉的凝重。
殿外的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卫赢站了很久,直到确定阴阳家圣主真的离开了,他才转过身走回大殿。
后院很安静。
这里原本是下人住的地方,但自从卫赢当上国师之后,就把所有的下人都遣散了。
不是他不信任这些人,而是他要做的事情,不能有任何一双眼睛看到。
后院有一间不起眼的柴房。
卫赢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
柴房里堆满了木柴,看起来就是一间普通的柴房。
卫赢走到角落里,蹲下身,在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上按了一下。
一阵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柴房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暗门。
卫赢拉开暗门,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石阶很深,深到看不见尽头。
卫赢顺着石阶走下去,暗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
石阶两旁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出幽幽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四周的墙壁都是用厚重的青石砌成的,密不透风。
密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盏油灯。
卫赢走到石桌前,坐了下来。
他没有点灯,就那样坐在黑暗中,只有桌上那盏油灯映着他的脸,光影交错间,那张十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成年人才有的疲惫。
然后他睁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
卫赢不知道等了多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或许是更久。
就在他的眼皮开始沉的时候,密室中忽然起了一阵风。
那风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一道人影出现在密室中。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道细长的缝隙,露出里面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出现得毫无征兆,就像是凭空从黑暗中凝聚出来的一样。
卫赢抬起头,看着那张青铜面具,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来了?”
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卫赢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桌上那盏幽蓝色的油灯上。
“斩龙灯。”面具人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你倒是舍得用。”
“没办法。”卫赢摊了摊手,“我这边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