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童年是完整的,有溺爱他的姥姥姥爷;有严厉的爷爷和父亲,还有温柔的母亲。
老头特别爱笑,小时候每次看到他,姥爷都要把他抱起来转两圈,每次裴母都担心他把裴煜摔着。
然後这时候姥姥会在旁边说老头,“说不听,你们小时候他就喜欢这样,有时候还抛上去再接住。”
“哎呀,你这老太婆又乱说,我有数的,摔不着孩子。”
“你有啥数?你就是……”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已经时过境迁,他现在长大了要娶老婆了,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却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他们……
裴煜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恍惚,他给高助理打过去电话让他现在就订票,他打算回一趟别墅就立刻回a市。
裴母穿着防护服坐在父亲病床前,她几天没有洗漱了,面容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赵均握着父亲的手,“爸……您再等等……小煜这就回来了。”
她知道老人撑着一口气,是想等裴煜回来。
她没有提前告诉裴煜,也是不想他分心,如果治不好,他回来也没有什麽用,来也是多一个人跟着难过。
她努力控制住心里快要涌出的痛处,身体微微颤抖,她怕父亲会感知到,走得不放心,所以一直不敢轻易在父亲身旁哭。
她年幼时的父亲,像一棵高大的树,他笔直地站着,如同一根坚实的柱子,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如今她的父亲躺在这里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连为他分担一丝一毫痛苦也做不到。
裴煜急匆匆地回到别墅。
楚沐言现在正在上课,看见裴煜进来,第一时间看出他脸色不对。果然,就听见裴煜说:“两位老师,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吧。”
老师立刻会意,收拾东西便走了。
回到卧室,楚沐言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怎麽了?”
裴煜一把抱住楚沐言,闻着爱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裴煜过了一会才开口:“宝宝……”
楚沐拍拍他的後背,“嗯……我在。”
“我今天就得回a市一趟,姥爷快不行了。”
楚沐言的手一顿,他只听说过这位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外公,但没有见过,裴煜说过完年就带他去见外公。
“嗯,要我跟你一块去吗?”
“快过年了,你别来回折腾了,这几天我都要在医院守着。”
楚沐言安慰了他一会,送他下楼。
裴煜上车後让他赶紧回屋,他说好。但司机把车开远都快看不见了,他还站别墅门口望着,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裴煜担心他,他知道亲人离别是什麽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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