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下来,日头已经直直照进屋子里,秋叶心里惦记着她的安排,留下她一人在屋内就匆匆离开,找了采办的理由出了府丶上街。
慕纤耐心坐在屋中,时刻注意着屋外的动静。
看着屋外的影子倒下,出现了新的影子,果然和她想的一样,立马起身,将门打开,就和擡手推门的任郁对上。
慕纤毫不留情地吐槽‘你可真慢!’
‘能把你弄出来就不错了,你以为萧邬那家夥是好对付的。’
‘我这次为了把他弄走,可是折了好几个弟兄。’
慕纤看他没有什麽波动的神色,并不能觉得他有多心痛,眼中反而有种解决麻烦的痛快,看来那几个兄弟也是死得其所。
看着已经被放倒的护院,慕纤快步跟着他的步子,嘴上毫不留情地反驳‘我看你是想了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任郁有些意料之外地看了她一眼
‘猜这麽准’
‘那几个人背着我劫了官府的货,我就派他们去了萧家见几次萧邬,再把货放进萧家郊外的庄子里,留了点尾巴给官府,那些人闻着味就寻过来了。’
想到这,任郁心头一阵痛快,当时处理那几个人还挺苦恼的,毕竟是山上的三把手,根基可是很深的,不好动。
慕纤眉头微微一挑,想不到这人还挺会算计的。
出城这一路倒是顺利得很,走了几百米後,进了一处树木较多的丛林,从中走出两人,一男一女,身形和慕纤丶任郁二人很像,各自牵着一匹马,交到慕纤和任郁的手中。
‘安排得很谨慎啊!’要不是那两人主动走出来,她就算是走进也看不出里面藏着人和马。
任郁直接跨步上了马,没有多言,就直接扬鞭驱马。
慕纤紧随着他的动作,加快马速跟上他。
快马加鞭了一日,才停下。
慕纤迈着虚沉的步伐下了马,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背靠山,遍目可及的全是树和山,唯一能昭示此处有人行踪的只是面前的一处小院,内心实在不解。这个地方离东临算是远的,但不是特别远,中间大概隔着三百里。
‘这是哪里’
任郁将面前的木门推开,看向站在几米远四处查看的人。
‘你要待的地方。’
慕纤看着他嘴角微微扯动想摆出一张和煦的笑脸,但黑沉的眼眸中带着难以掩盖的兴奋和迫不及待的算计。连这基本的情绪也不想再掩盖好。
慕纤下意识握紧手中的马缰绳,带着警惕收回自己的脚。
任郁收回自己那个不完美的笑,冷笑一声,大步冲向她。
慕纤迅速转身上马,但还是慢了一步,刚要挥动马鞭就被人翻转下了马。
整个人坠落在地上,感觉身上的骨头都快裂了,蜷缩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
任郁根本就不理会她的痛苦,单手将人抓起,轻叹一声,将带着愠怒的向下弯的眼角拉扯平,带着虚僞的关切。
‘哪里难受’
‘你乖乖待着,就不会有事。你这样都是因为你自己刚刚的冲动。’
慕纤身上疼的厉害,皱着眉听完他的话,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要不是他拉自己下马,自己也不会被摔倒。
任郁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将人扶进屋内,安置在床榻上,又急忙跑去隔壁,再次出来时,手上拿着一瓶金疮药。
‘哪里疼?’
慕纤将他手中的东西直接抢过,带着怒气吼道‘你出去!’
任郁不想离开,但看着僵持坐在身前不愿屈服的人,还是退了一步,去了隔壁,离开了这间屋子。
慕纤在人离开後,看着陌生的环境,心里还是放松不下警惕,将床头的布帘放下後,才褪去外层的衣物,将药物抹在身上疼的地方,幸好穿的比较多,摔的地方有枯草作为缓冲,要不然经过这麽一摔,要在床上躺几天休养。
待药上好,慕纤将衣物穿好,掀开布帘下了床,忍着身上的痛走向屋外。
刚一推开门,就和隔壁侧门出来的人对视上。
任郁有些担心地跑过来,迅速扶住她的胳膊,眼里带着小心,似乎生怕她磕着碰着。
慕纤觉得他虚僞,但是眼里的担忧和手上的动作不像假的。
打量着身侧的人,总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同。至于是哪里,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