馊主意
帮着林霁戴上腕带丶束紧袖口,确认吻痕遮盖完了,蓝燕仪下床穿了衣服,看向混乱的床铺。
“干净的床单在哪?”
看这糟糕的样子,要是被费文漪撞见,两人可以连夜扛着床铺回家。
林霁有段时间没回来,回想了,没想起来,让她在衣柜的几个夹层里找找。
蓝燕仪听话地去翻,还真翻出来一条樱花粉色的床单。
“为什麽你的房间都是粉粉的?”蓝燕仪记得她偏爱深色,粉色的东西很少。
林霁斜眼看她:“你家里的东西是你自己买的吗?”
小时候被说挑食,发现大人什麽都吃,便真以为是自己的问题,长大以後才明白,大人只会买自己会吃丶爱吃的东西,所以选择题里根本他们没有讨厌的选项。
同理,这粉色床单自然也是费文漪喜欢的东西。
“好吧,我还挺能理解的。”蓝燕仪想起自家喜欢花衬衫的爷爷奶奶。
把不重要的话题抛到一边,两人合力把脏了的床单换下,换上新床单。
“这怎麽办?”看着揉成一团的床单,蓝燕仪苦恼地皱眉。
林霁认真思考了一下带走的可能性,成功率太低,一拍脑袋,想出了一个馊点子。
“半夜我们偷偷洗了吧。”
到时候挂在阳台上,费文漪和费秋彤也不会说什麽。
蓝燕仪点点头,把床单团吧团吧,一股脑堆在门边的地上。
“姐——你们好了没?”门外费秋彤大声催促着。
关好门,两人走了出去。
到了餐桌上,看着一衆小辈,费文漪难得说了点自己过去的事。
费文漪其实并非A市本地人,十八岁的时候跟着林兴言到了A市做生意,离家数十年,只回过家十几次,去年住在老家的父亲离世,她才决定真正留在A市。
“这世上有北漂丶杭漂……都是离家讨生活,我那个时候,还是太年轻了。”
太向往外面的世界,才会跟着林兴言离开,後来有点醒悟了,受生活丶孩子所束缚,也无法回家。
喝了点小酒,费文漪讲起自己跟林兴言离婚的原因。
“这是我最後一次在你们面前提你们爸爸,这麽多年,离婚以後,我从来没有谈起过他,现在秋彤也上大学了,便简单讲几句,省得他以後挑拨我们,这次以後就当他死了。”
她身边的费秋彤握紧手里的筷子,没有出声。
林兴言虽然是戴着面具过生活的小人,道德品行完全上不了台面,但对费秋彤是真心的好,她没有立场说他什麽。
世上之物并不都是非黑即白,何况复杂的人心。
半杯酒下肚,费文漪着重讲起一件事。
“那时候木木要我们离婚,其实在这之前,我曾经在外面闹过一次。”
枕边人最了解枕边人,林兴言有了二心,费文漪第一个察觉。什麽海誓山盟,他常挂在嘴边的情话,也成为最扎心的刺。
费文漪在酒店门口等他出来,开着车带他来到民政局门口,提出了离婚的要求。
林兴言说可以,但他不会给一分钱。
“你和外面的男的搞在一起,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那这个男的是怎麽回事呢?
费文漪看了看酒杯里剩下的半杯酒,轻轻叹了口气:“温哲是我的老同学。”
费文漪在老家只上学到初中,纵使成绩优异,因为没钱,还是没上高中,在她心里,见识不广也是她看上林兴言的原因之一,林兴言虽然文凭也不高,却自小在外闯荡,几句话讲起来,显得很老练。
而林兴言提到的温哲其实是费文漪的初中同学,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
“你温叔叔还没结婚。”提到温哲,费文漪愧疚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