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那头被叫来看过後道他无碍,便又忙於钻研医书匆匆离开。
大皇子便跪在天子殿门外,脸色煞白。
殿中的男人缓步走出来时,大皇子几乎战战兢兢地开口,「陛……陛下……」
他连一声父皇都不敢唤,更不敢直视於对方的眼睛。
天子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这厢二皇子被奶娘抱在怀里,听见外面有人推门进来,便哽咽着嗓音,哭得一抽一抽,「皇……皇兄不是故意的,父皇饶了他吧……」
话未说完,便发现来的人并不是天子,仅仅是天子身边的春喜公公。
对方轻咳了声,转告了天子的话。
陛下说,小皇子不该去河边那麽危险的地方,让小皇子罚跪两个时辰。
接着屋里的孩子哭声断断续续,几乎让人心疼欲碎。
春喜回到殿前要向天子复命时,发现大皇子还跪着。
他不由上前劝道:「您起来吧。」
大皇子讷讷道:「那,陛……陛下……」
春喜摇头,「大皇子在外面总归要有点皇子模样,总是这样唯唯诺诺,如何能撑起皇家体面?」
大皇子听到这话更加结巴,「可是我……我根本不是……」
春喜蓦地冷下脸,好似没听清话,「什麽?」
「没什麽……」
在春喜离开後,大皇子身边的内侍才扶着他离开。
那内侍小声道:「陛下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迷信无比……」
先是在永和二年时,於菩提寺闭关了七七四十九日。
後来又因为菩提寺主持让他「放下」,天子便弃了佛教,转而供奉起道教。
「奴才有个乾爹暗中告诉过奴才,那道长曾说二皇子体弱,只有那种克死双亲的命硬之人顶替了他的命格才能帮他挡煞……」
「也不知是真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话,是谁顶替了二皇子的命格?又是如何顶替的呢?
小内侍发现这里好像有哪里不太说的通,顿时放弃了思考。
可大皇子到底年岁小,听了这种话立马浑身一颤,连忙心虚说道:「别……别私底下妄议二皇子殿下了。」
内侍眼神同情地看着他。
大皇子在二皇子面前只会一味地奉迎,卑微地像个奴才。
外人看了都要道一句可怜,却不知,那死去的婕妤娘娘会不会心疼地从棺材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