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只笑着将那衣服捡起来拍打干净上面鞋印,接着看向阿冉甚为挑衅的目光,随即道:「既然你们都把这件衣服还给我了。」
「那我自然也要代我们家夫人将沈姑娘的东西还给她了……」
说着,便拿起几上一盏茶水直接泼到了沈蓁的脸上。
就像沈蓁方才打翻碗,泼在她们夫人脖颈处的那碗热汤一样。
「这碗水,还给沈姑娘了……」
透明的茶液顺着沈蓁的眼皮丶鼻尖丶下巴逐渐滴落,她落水後的应激情绪甚至都未平复,几乎毫无任何防备。
可絮絮不给任何人指责的机会,积攒许久的话接连说出:「我且问你,我们夫人到底哪一点对不住你?」
「当初郎君落难的时候你都做了什麽?」
阿冉惊愕地上前一步,连忙捡起帕子擦乾沈蓁的脸,咬牙切齿道:「你疯了!我们姑娘照顾过郎君,不还是被夫人给冒名顶替去了?」
「不错,不过那是我自作主张做错的事情,我自然也承认……」
絮絮完全不否认这一点,「不过夫人得知後,连夜便要过来澄清,嘴上说是无怨无悔一直守着郎君,你们人又在哪里?」
「我们夫人後来为了弥补,反倒顶替了沈姑娘继续照顾郎君,沈姑娘可知道她这样做的後果是什麽?」
沈蓁脸色微微发白。
「这样做的後果是,郎君一直将所有的好都记在沈姑娘的头上,後来,却因这件事情屡次责罚夫人。」
「沈姑娘定然觉得这是夫人自愿的,你又没逼她是不是?」
「那麽……沈姑娘觉得你手里那只荷包能够一直在郎君手里保持完整又是为何?」
「因为这是夫人用这荷包装了银票送进监牢,芸苏这贱婢的一句话,说这些全都是姑娘的东西与付出,便轻飘飘地再度抹杀了我们夫人前後付出的一切打点与风险!」
「这若还不够,你可知柳嬷嬷屡次陷害夫人,这些在郎君那里可都是有证据的,姑娘你落水的时候,也是我们夫人一手抓住栏杆,半个身子都浸在水里冒险救你,你醒来後她也将先药让给你,你竟敢反咬她一口!」
这每一桩,几乎都与外人眼中的知虞截然相反。
恰似那唱大戏里,总有被人冤枉误会的苦命人。
於是,一些人且不说相信不相信,再想说知虞狠毒的话也卡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可絮絮显然要豁出去,仍不肯消停下来。
「沈姑娘,听闻你最是良善,可怎麽能一次又一次像个白眼狼一样,对我们夫人恩将仇报?」
阿冉看着沈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若不是要护着沈蓁,恨不得冲上去撕了絮絮的嘴。
「没有,且不说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姑娘什麽都不知道!」
絮絮语气不屑:「那柳嬷嬷每次陷害欺负我们夫人的时候,姑娘也真的什麽都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