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虞见她果真不愿,心里更是庆幸自己尚未挑明话题。
於是便更替一副不太自在的神色,「怎麽会扯到下药的事情上,沈姑娘误会我了……」
「我只是想要亲手做碗羹汤给郎君喝。」
说着面上露出几分为难,「但沈姑娘应当也是清楚,郎君他向来厌恶我,便是请来顶尖的厨子给他做的羹汤,他也鲜少赏脸面的。」
如此一番故作服软的姿态在沈蓁面前表现出来,让对方一时也略为哑然。
「夫人想要如何?」
知虞道:「我想亲自做好後,沈姑娘请郎君用下,也算全了我一直以来的心愿。」
这样一来,沈欲既不会防备沈蓁,且也不会立马怀疑到沈蓁身上。
等日後真相大白,沈欲那时候知晓那碗汤出自知虞之手,知虞也早就想法子脚底抹油跑了。
沈蓁道:「但夫人当日也不许离府半步,若郎君喝了有什麽问题,夫人可得清楚自己所要承受的後果。」
说出这话时,沈蓁已经信了知虞。
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知虞自是应下。
因为这药如此慢性,绝不会当场发作,而是在半个时辰之後,才会浸入四肢百骸,乃至察觉时都已然来不及了。
知虞自以为自己想的颇为完美。
可沈蓁是个细致入微的人。
答应下来後,还要陪着知虞一道进入膳房,盯着她的每个流程。
这也就意味着,不擅长厨艺的知虞果真要亲自动手做出一碗羹汤。
知虞进退不得,在沈蓁狐疑的目光下只好硬着头皮将袖子卷起。
好在旁边有厨子指点。
可知虞第一次下厨,十根手指愣是擦破丶割伤了八根手指,衣裙也沾上锅灰,模样看起来颇有些惨不忍睹。
沈蓁看着虽愈发打消防心,可仍是迟疑地提出,「夫人不若改天再做……」
知虞颇为坚丨挺,倒也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在做毁两锅之後,第三次终於顺利地出了成品。
实则也是知虞在旁人没留意的瞬间下药成功的一次。
沈欲在下朝後,沈蓁偶尔有事会请他过来他都不会拒绝。
今日将人请来後,沈蓁没有请求什麽事情,反而温声道:「我今日亲手做了些补汤,特意想叫郎君尝尝……」
在知虞每每极其信任的言辞下,沈蓁总觉得对方将自己捧的过高。
好似自己合该在沈欲心中拥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让沈蓁迷惑,却又很难不生出一些试探。
既然夫人送去的羹汤郎君都不肯喝,那麽以自己亲手做的名义,他果真便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