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虞确信他人被引开,这才又亲自出门循着别院找了一圈。
屋内的落地灯与连枝灯布置都极其精美。
为了让屋里宛若白昼,在棋盘前一段距离又搭了块琉璃围屏聚光。
沈蓁和沈欲下了几局,次次落败,难免也为自己棋艺不精而心生羞赧。
窗外的月色渐渐朦胧。
在沈蓁又一局输了後,沈欲才缓缓道:「夜深了。」
他从容起身,要离开的意思不言而喻。
沈蓁见自己拖延的时辰都还不够,下意识将他唤住,「郎君……」
她颇为迟疑,「不如,再下最後一局?」
沈欲望着她,委婉开口:「明日尚且还有事务。」
留不住人,沈蓁也只好看着他踏出房门。
这厢知虞却已经一路找到了沈蓁这处。
直到快走到沈蓁门口的位置时,她在地上捡到了一把匕首。
那匕首正是絮絮当日从箱子里翻出来的那把。
知虞心口一个咯噔,就听见一声开门声响。
她擡眸便看见一双皂靴踏出了门槛,且正朝着自己这个拐角走来。
知虞下意识怔了下,慌张得还来不及做旁的,就立马与对方撞个正着。
握住匕首的手臂将将惊险地背到身後。
廊下挂着两排灯笼,足以让沈欲清楚地看见躲在墙角鬼祟的身影。
他脚下的步伐微微停顿,没有径直地走过,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极力将自己缩在墙角企图躲进阴影里好被忽略掉的知虞。
被他撞见个正着,知虞只能勉强站直了身子,同他小声问安。
沈欲开口却很是例行的语气,问候了她的近况,「听闻夫人近日身体不适?」
「已经好许多了……」
含糊地吱唔了声儿,发觉自己藏在身後的手尤为明显,於是紧张不安地捏帕子压了压白颈子侧面的痕迹。
发觉这动作颇惹始作俑者遐想,又微微一僵,将手臂隐晦地收到身侧。
知虞摸出块玉佩攥在掌心,捧到男人视线底下,企图转移他的注意。
「我方才好似捡到沈姑娘丢了的玉佩……」
颇为暗示的语气,似想叫他拿回去还给沈蓁,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偏偏对方听见沈蓁的名字似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澜,只是忽而垂眸盯向她。
握住匕首的掌心生出了汗渍,与冰凉的刀柄处有些打滑难以攥紧,因而身子绷得更像是一张弓。
托着玉佩的手掌也同步沁出些潮意,举在对方面前手臂都有些发麻,却丝毫不敢有所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