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唯有让英魂永远卡在‘不上不下’的境地,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掌控。”
她刻意加重“最好”二字,语气里满是反讽的悲悯。
“毕竟,若让她们顺着‘堕落’的轨迹一路向上,
彻底沉沦于虚妄的美好,就会触‘永不堕落’的反向机制——将他们狠狠拽入暗海深渊,在极致的痛苦中清醒;
可若让他们顺着‘反抗’的念头向下挣脱沉沦,试图逃离枷锁,又会被‘永不脱’的规则拉回原地,继续在沉沦与清醒间反复撕扯。”
她摊了摊手,黑色披风在火焰中猎猎作响“瞧见了吗?
所有英魂都被这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上不得极乐脱,下不得沉沦解脱,只能在‘半堕落、半清醒’的夹缝里,永恒地煎熬。
这,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宿命。”
潘多·露娜最后的绝唱,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扎进米萝的心脏——那份悲哀,
那份绝望,那份对虚假美好的控诉,终将成为她永远无法磨灭的噩梦。
英魂的宿命,终究是一场无法逃脱的悲剧。
越是渴望美好,越是被美好反噬,最终只剩下魂之殇的火焰,焚烧着所有不甘与痛苦,在无限循环中,永不脱。
背叛者-猎魔人说完,抬手打开了那个从无限心灵暗海之中拉出来的那一副刻着龙纹的棺材。
棺盖缓缓开启,里面静静躺着一具尸骸——那是最初骑士的真身,更融合了四个世界主角的命运残局,铸成了一具终极身躯。
这具躯体汇聚了所有骑士无法摆脱的噩梦,融合了血姬、精灵、巨龙、狐狸四种核心元素,是专门针对这个世界主角姬白的存在。
它承载着sf轻小说邪道文的终极恶意
变嫁、百合等元素交织,本质是姬白血脉中潜藏的另一重雌性血脉,注定要被其夺取命运,沦为无法挣脱的宿命枷锁。
“这是……最初骑士的另一半?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米萝终于从丧子的悲痛中挣脱,看清棺中尸骸的瞬间,金色竖瞳里布满惊恐,死死盯着背叛者-猎魔人,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
“别这么大惊小怪嘛~?”
背叛者-猎魔人语气轻佻,指尖把玩着一缕暗紫色能量。
“你之前不也习惯用邪道文的魔音污染潘多·露娜?
我们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是为姬白量身打造的终极考验——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被自己亲手斩断的另一重形态。”
话音未落,她抬手将这一缕紫色能量掷向棺中尸骸。
那紫色的能量触碰到尸骸的瞬间,化作点点流光融入其中,原本毫无生气的躯体骤然泛起微光,如同被注入了灵性,缓缓苏醒过来。
只是它苏醒后的形态,并非人类,而是一头兼具东西方龙特征的巨兽——鳞片如墨,羽翼似云,正是融合了潘多·露娜血脉的龙形姿态。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悠远而迷茫的声音响起,伴随着这一句话!
另一股磅礴的气息席卷开来,竟穿透了全知权杖的空间屏障,精准锁定了刚刚苏醒的意志。
“我记得,我明明已经登临苍白王座了……”
“波尔贡血脉!”
米萝脸色骤变,强忍恐惧念出这几个字,声音都在颤抖。
“你疯了?召唤这个存在,古楼兰那个疯子会找来的!”
她口中的“古楼兰”,是古兰人祖神奥普瑞尔的昵称——那个传说中为了登神不惜颠覆世界的疯癫神只,没人敢直呼其名,生怕引来灭顶之灾。
“嗯,这是必要的牺牲。”
背叛者-猎魔人语气平静,手中已开始浮现出缠绕的时间线丝线。
“想要将这个分支世界与原初世界连贯,总得付出点代价。
而且你不用担心,奥普瑞尔已经被认知枷锁困住了——祂现在满心只有追寻自己的骑士与伴侣,还有哥哥!
唯有解脱这份执念,才能挣脱枷锁。
所以就算我直呼其名,她也不会亲自降临,最多只是唤醒他遗留的十三圣裁部队,继续与你纠缠罢了。”
她指尖猛地用力,两条缠绕的时间线开始剧烈震颤,被强行拉扯着融合“现在,我只需将这两条断裂的时间线合并,就能让一切回归正轨。”
时间线融合的瞬间,因果律的惩罚如期而至。
但预想中代表英魂与空间的七杀双剑并未显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猩红身影——血剑-猎魔人踏着剑气而来,手中长剑泛着冰冷的寒光。
“哦?我们亲爱的血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