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终究不敌传承了上古贪婪侵吞者索兰亚本源的白姬,一场筹谋良久的叛乱,最终落得魂飞魄散、满盘皆输的下场。
但这并非黑暗的终结,而是更大浩劫的开端。
叛乱者残存的血灵魂印,顺着时空裂隙蔓延至精灵界域,直接引爆了月精灵全族的灭顶之灾
整个月精灵部族无一生还,全族被强行禁锢神魂,
生生炼制成他们信奉的幕星古神的寄宿容器,沦为神神复苏的第一批试验品。
及至终末的星陨祭魂大典,所有月精灵早已被幕星古神彻底剥夺神智,
沦为没有自我的行尸走肉,最终被尽数抽干神魂、血脉与生命力,
化作祭典最纯粹的养料,魂火彻底寂灭于天地间,连一丝轮回转生的可能都被抹杀。
而这,从来都不是种族的特例,而是这个位面世界刻入本源的原罪法则。
即便是被万神殿亲自遴选的九位神选主神,也不过是看似光鲜的傀儡!
所谓神位册封、执掌位面,不过是始祖布下的骗局,他们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依旧逃不开被操控、被汲取的宿命。
这世间所有的纷争——
吞噬者与被吞噬者的厮杀、神权与凡俗的对立、位面与位面之间的征战吞并,本质上都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圈养之局。
天地众生,无论精灵、血族、龙族,亦或是万千凡俗种族,全都是被原罪始祖圈养的永生血饲!
所有的文明兴衰、生灵挣扎、势力博弈,都不过是为了滋养那尊,
沉睡在极致净白之境与极致混沌黑渊深处,最古老、最冷血、最贪婪的原罪始祖!
位面为囚笼,众生为血食,世间万灵从诞生起,
便注定逃不开被掠夺、被吞噬、被献祭的宿命,这便是这个世界最黑暗、最残酷,也永远无法打破的本源真相!
真是黑暗的世界观!
所有人都是王座的养料!
无论所有人再怎么挣扎,最终都在魔素与世界血脉的规则之下成为血包!
这扑面而来、深入骨髓的绝望与黑暗,顺着姬白-布里安的神魂肆意蔓延,
瞬间涌入他的黑暗轮回修罗道之中,化作最纯粹的黑暗养分,
让他的修罗道修为再度精进,神魂深处的杀戮与冰冷,也愈厚重。
“月骑士团看似收容万族遗孤,可暗地之中,这类种族实验、操控宿命的勾当从未停止!
我不想评判这些种族恩怨,我只想知道,琳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隐情!我必须弄清楚一切!”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看似平静诉说,实则每一句话都揪着心口的执念,
那些关于琳、关于栗子的血泪过往,是他千年轮回里,始终无法释怀的痛。
伯尔曼看着他近乎偏执的模样,再度轻叹,禅音缓缓,试图点醒深陷执念的人
“施主,过往已碎,因果成空,你越是紧抓不放,越是被心魔束缚。
遗憾既成定局,强求不得,唯有放下,方能挣脱轮回枷锁,方能不被过往的悲剧,吞噬当下的自己啊……”
“放下?我放不下!
若我真能放下,这方天地便根本不该存在!
血脉、魔素、所谓职责……
我一次次回头望去,才惊觉我所拥有的一切,从来都不属于我。
我名姬白,可这血脉传承、圣伦与她妹妹,血族还有那位神罗的恩怨,与我何干?
立身的魔素神脉、肩头的职责,又与我何干?
那骑士的职责,究竟是血脉自带的烙印,还是旁人死死套在我身上的执念枷锁?
一路跌撞走到如今,我才看清自己的人生从来都是一片空白。
‘姬白’二字,不过是一具空壳,壳里装着刻板的骑士准则,装着血脉侵蚀而来的陌生人格,
更装着这世间强加于我的、挣不脱的层层桎梏。
我始终在重演曾经的痛苦,一遍又一遍。
后来我才隐约察觉,这方天地本就不是自然而生。
它源于一场落幕之后的意难平,那些飘散在虚无里的不甘与执念,
化作细碎的信息流,被一股亘古的力量牢牢锁定,最终以我刻入神魂的痛为核心,捏造出了这方位面。”
“施主,你不要!”
“我不要什么?
你根本不懂,我正承受着何等荒诞又刺骨的视角!
你张口便劝我放下,是想讲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笑我执念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