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尘,终究还是破防了。
最开始是江枫叛离帝木,道反枫现世之时,他还只安慰自己,
这热血混小子大抵是因取舍之间明悟了什么,又恨帝木取走了他的搭档,才会反出帝木麾下。
可江枫的叛离,并非终点,而是道反的开端——
道反枫自他的叛离中诞生,生来便为毁灭这轮回,而非接替他的支柱之位。
而后是萋露叛离,道反苏白现世,他仍自我开解,
只因萋露有个叛入阴虚的哥哥苍录。
苍录效命于只剩元神幽康麾下,最能触碰到阴墟帝木的真相,也最懂幽康那可笑计划背后的无奈。
他看清一切后无力回天,只能将所有托付给妹妹萋露,
萋露不过是遵了兄长遗嘱,才选了这夹在正邪之间的第三条路,
最终叛离帝木,引动道反苏白降世。
前两个的叛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热血笨蛋行差踏错,
一个是反派兄长在夹缝中托孤,妹妹只得无奈从命——虽属意外,却仍有迹可循。
至于第三个,小桔,本是最不可能叛变的一个。
她的叛离,不过是因罗刹之灵的跨世使命所迫,
身不由己,最终引动道反,罗小枳现世。
这变故虽猝不及防,却仍有可原的缘由。
可最后一个,木樨——他本是帝木的执念所化!
昔日月妖全族为守护帝木尽数牺牲,帝木念及旧情,
汲取所有月妖之灵凝作月之种子,
又以人类巫道融合现代科技的狠活层层炼化,
为的就是造出一个绝对不会叛变的容器!
帝木给了他月妖的根,人类的身,层层禁制加身,
可他还是叛了,还是引动了道反!
这简直是狠狠扇在帝木脸上的一巴掌,更是捏碎了钱尘最后一丝希望。
所有的道反之身,皆自支柱的叛离中诞生,他们从不是来替代四大支柱、
稳固轮回的,而是为了彻底摧毁这荒诞的轮回之梦而生!
一股极致的憋屈与狂躁堵在胸口,钱尘狠狠捶向身侧的虚空,
指尖因攥紧剧本而泛白,连眼底都爬满了红丝“连木樨都反了……这轮回,真的没救了!”
“前辈……您没事儿吧?”
孙月看着状若癫狂的钱尘,心头警铃骤响,暗忖对方莫不是被邪神能量腐蚀了心智,
指尖已悄然触上腰间的残月刃,正要进入战斗状态,
却见钱尘的情绪似有一丝平复的迹象,便暂且按捺住动作,冷眼静观。
“孙月,你好啊。”
枫见状,干脆跨步站到钱尘与孙月中间,伸手轻拦在孙月身前,拦下她蓄势待的架势,语气随意地打圆场。
“我们这位前辈就是这样,不过是又犯了点老毛病,跟更年期似的躁得慌,
一会就好,你别动不动就摆战斗架势。”
枫心里门儿清,可不会像钱尘前辈那般不识趣地打断人状态。
钱尘这副模样,他再熟悉不过——但凡剧本走向出预料,
这位能看透剧本的前辈,就会这般失控“犯病”,此刻正是他脑内疯狂捋剧情、撞破头想找破局之法的关头,可万万不能被打扰。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稳住这位新同事。
枫偷瞄着身旁的孙月,心里暗自琢磨
这位倒算不上闷油瓶,本事瞧着铁定不小,性子冷到极致还惜字如金,
浑身上下裹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
一看就是背负特殊使命的狠角色——
更何况,这还是连钱尘前辈都摸不透、掌控不了的异数。
说来也巧,队内正缺这么一位实力强、话还少的主儿。
就在场间气氛僵得凝住时,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