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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七夜（第4页）

满心只想着守护妹妹的姬白，终于说出了那句藏了许久的话，

语气里裹着淡淡的怅然，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温柔

“眼前的你，从来都不是我执念里的那个布里安伯爵。

你只是姬白，一个只想拼尽全力、护好自己妹妹姬月的哥哥而已。”

“呵，我当然知道！”

姬白·布里安突然惨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憋屈、清醒又无力的悲凉。

“他奶奶的，黑暗与秋天的结局，白男的执念，我比谁都清楚！

还有我这修罗道的另一半本源，正是上一代无间之主商麓与参黎的碧落无间之殇！

白影打的什么算盘，我从拿到功法的第一天就看透了！”

他喉结滚动，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可心底翻涌的痛苦却压不住分毫。

世人只知北帝皇黑暗的狠戾，却无人懂他亲手斩杀挚爱时，刀穿胸膛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崩塌的绝望。

秋天用自己的死，给他铸了最硬的修罗道，也给他套了一辈子都解不开的枷锁，

这份亲手葬送挚爱的痛，成了他功法里第一道永远淌血的伤口。

而碧落无间的双星悲剧，更是刻进了功法的骨血里。

商麓与参黎，本是星河同生的袍泽，冰火并肩，生死与共，却被天庭帝君当成了诛魔的祭品。

参黎以自身魂飞魄散为代价，换了商麓一线生机，却也让她永坠无间，背负千古叛徒的骂名，

在无尽的黑暗里，守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诀别，活成了孤家寡人。

而参黎则是在新生当中忘记了过去的一切，成为了天庭战神。

唯有在镜台之前，那桃花树下，独饮青云之酿，才回忆起那往间之事。

此间往事，唯星辰可记!

这份为护挚友甘愿堕入魔道、以无间修罗之身扛下所有骂名的守护之痛，成了他功法里第二道永难愈合的裂痕。

白影把这两份极致的、无解的悲剧心境狠狠糅合，打进了他的黑暗轮回修罗道，居心叵测到了极致。

可他别无选择。

若不修炼这门功法，他连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像黑暗那样守住心中的执念，像商麓那样，以一身修罗戾气，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哪怕这条路是饮鸩止渴，哪怕每一次破境成长，都如同在心上捅刀，他也只能咬紧牙关走下去。

更何况从一开始，他便看清了白影赋予这套功法的最终宿命。

他的妹妹姬月心之所向，自始至终都是那位圣伦，追根溯源，这一切不过是先祖赛普瑞尔与白马侍从圣伦结下的孽缘，

是那场贯穿古今的谋杀所埋下的因果。

昔年君主欲册封骑士与亲卫，妹妹为护住姐姐，

也为了不让君主夺走姐姐对自己的情意，竟出手弑杀了君主的后人，使其绝嗣。

君主震怒，下令由自己亲封的骑士——也就是姐姐，亲手处决自己的妹妹。

妹妹最终心甘情愿死在姐姐剑下，也让姐姐亲眼目睹了所有真相。

心死的姐姐毅然违逆君主，在自我放逐中执起利刃，化身讨逆骑士，

向君主起弑君之战，这份爱恨纠缠的因果，便这样传承了千年。

……

我叫高登-奥斯丁，是诺姆女巫的后裔。

我承袭了先祖的天赋，能施展女巫的预言术，可偏偏碍于男儿身，始终没能唤醒血脉深处的真正觉醒。

可随着成长与四处探查，我竟意外现只要换上女装，做尽男儿最羞耻的装扮，便能大幅激出血脉里潜藏的力量，疯狂暴涨自身魔素。

起初我还满心抗拒，可后来为了潜入探查、接触权贵，不得不一次次伪装，底线也一次次被突破。

到最后，女装反倒愈熟练，我甚至直接扮作酒馆里的兔女郎侍者，周旋在那些面目可憎的权贵之间，暗中搜集他们的罪证。

直到那天，我遇上了改变我一生的人。

此前我循着预言的指引，追查失踪孤儿院与献祭的线索，在那里邂逅了早已逝去的第五任骑士王天辉。

自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因果便开始轮转。

我们一同历经无数风波，最终却在梭罗惨案后彻底离散，自那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这便是我短暂又荒诞的配角一生——

一个手握预知、只会派任务的路人配角，一个靠女装觉醒血脉的异类，

一个胆敢以古兰帝国末代皇帝圣罗十四世之名作姓，狂妄至极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