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面具,祂便是踏月天神;摘下面具,祂便只是孙月。
月傩面具光芒暴涨,踏月天神的虚影在孙月身后显化,如月兽般的漆黑羽翼展开,带着要吞灭太阴、踏碎万古的狂威!
“我钱……这、这出预料了啊!”
钱尘看得目瞪口呆,心底疯狂咆哮。
“木樨那家伙……竟然没叛变?
可他若没叛变,为什么帝木之灵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支柱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惊慌失措的哭喊突然炸响
“师傅!救我啊!”
是罗小枳。
钱尘猛地一拍脑袋
“哦!对了!罗刹之巅的传承!
我想起来了!
木樨的原初英魂本就是第六自在天魔王——织田信长!
因为这个名号,他早就被卷入罗刹之心传承里的灵山血案当中!”
“他不是背叛,不是逃离,而是被强行拖进罗刹之林的生死考验里了!
难怪……难怪感应不到他!”
罗小枳在那连任何探测器都无法窥探的太虚幻境中气急败坏地嘶吼
“奶奶的!师傅你怎么这么自私!快来救我——呸呸呸!”
帝木之灵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彻底剧变。
一环扣一环的隐秘伏笔,在这一刻齐齐崩断,
她精心构筑、以为万无一失的永恒轮回,终于裂开一道她完全无法预料、更无法掌控的狰狞裂痕。
“你想做什么?”
帝木之灵厉声斥问,身形下意识将江枫护在身后,眼底淬着戒备与狠戾,周身帝木根须已悄然绷紧。
“我欲何为,不该问我,当问他。”
孙月抬眸,目光径直投向一旁静默观局的与天歌。
此刻他的语声再无半分自身意气,亦无踏月天神的狂傲,
只剩一种凌驾轮回、执笔定数的漠然——那是作者意志借其躯壳开口,
一语戳破与天歌藏于心底的最深图谋。
“你想看的戏,早已看够了。
你心心念念的冠冕道果之路,只可惜,她自刎归天,这条路,断了。”
孙月所说便是枫的自刎归天!
导致了冠冕道果与业位实验断了!
“我早已知晓!但却无法知晓你却以这样卑劣的手段!
阻止我!”
与天歌缓缓抬眼,眸光淡漠如万古寒星,不怒自威,视线骤然锁定钱尘
“若非你妄议道果冠冕之秘,泄尽轮回天机,何至于逼得枫自刎破局,乱了我全盘布局,毁了这方天地的根骨?”
“一切皆是作者一念使然,他想如何打断你的布局,便如何打断,这与我何干!”
钱尘仓皇狡辩,话音未落,与天歌已是漠然挥袖。
一道白羽横空出世,轻如鸿毛,却重若诸天压落!
羽光绽绽,无量道火喷涌而出,不过瞬息,便将钱尘熔作一枚灿灿金币,
悬于虚空寂然轻颤——正应了枫生前那句戏言,
钱尘前辈,你终于爆了金币。
“与天歌,你究竟想如何!”
帝木之灵再也按捺不住,厉声插手,周身帝木根须翻涌如怒龙腾空,
可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悸,早已压过了周身凶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