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气势上已经矮了半截,咬了咬牙,决定打感情牌:“江姑娘,今日之事对我来说十分紧要,能否容我先将她带走,日后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江祁玉摇了摇头,“你我虽算得上有交情,可到底不深厚,更遑论今日之事的确是单小姐有错在先,恕我无法认同。”
单茸嘴唇开开合合,想再争取点什么,脑子里思来想去,也再找不到别的说法了。
她想,要不先假装放弃,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玉芽儿也不可能立刻撤出京城。
只要李书景能跟着她,查到她的住处,不怕抓不住这小小细作……
她假装没辙地叹了口气,正想说那还是算了时,江祁玉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补充道:“为防止单小姐胡来,这位姑娘,我今日要带走。”
……
哦豁,完蛋。
29
第29章
◎晋江独◎
没抓到细作,反倒被酒居扫地出门。
偏偏有的人还自以为此事万无一失,早早将马车遣了回去。
眼下单茸只能自己步行回府,多少有些灰头土脸的。
整个人耷拉着脑袋,一边往相府的方向走去,一边在脑海中努力回忆这段剧情的细节。
不对啊?
单茸越琢磨越有一种奇了怪了的感觉。
在原本的故事线里,玉芽儿应该是先拿到情报,放火烧了酒居,然后在出逃的路上被山匪截杀,这才被江祁玉救下。
只是大概是因为改变原有情节带来的蝴蝶效应,单茸在无意间提前了两个人的相遇,这才早就了她如今的窘境。
坏了!
这么一看,山匪竟是我自己。
更糟心的是,既然时间线已经被改变了,她无从得知玉芽儿是否已经得到了那卷情报,倘若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单茸整个人颓丧地塌下肩膀,长长地叹了口气。
跟在后面的李书景见她整个人的情绪百转千回的,难得如此低落,有些新奇地从单茸身边凑过半个身子,啧啧问道:“那女子究竟是什么人,惹得你这样牵肠挂肚?”
单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她如今脱身了,是天王老子都没用。”
李书景闻言笑了两声。
自出现在他面前那日起,单茸总是以稳操胜券的架势算计着所有人,这回聪明反被聪明误,吃瘪了不说,还使起小性子了。
他倒也不生气,逗趣道:“不过是暂时被人带走罢了,又不是全无消息,只要活着,找个人还不简单?”
他说得言辞凿凿的,像是十拿九稳,令单茸一时间停在了原地,迅头脑风暴起来。
李书景所言非虚,眼下只是和剧情有些出入,算不上什么天塌了的坏消息。
单茸顿时豁然开朗,对啊!
仔细想想,玉芽儿只是被江祁玉带离了酒居,二人非亲非故,江祁玉又肩负师门任务,自然是不可能带着玉芽儿到处走的。
若是能再找到玉芽儿,那封密谏无论是否在她手中,都带不出京城。
盘算下来,自己也不算全盘皆输。
单茸定了定神,问李书景:“最快多久能找到她?”
李书景骤然被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不由得愣了一下。
自退隐以来,他再未被什么人倚重,连交心都少有,而眼前的单茸无论从武艺还是学识上看,都不是能打动他的性子。
可没由来的,李书景还是许诺道:“给我三日。”
单茸点了点头,正想再嘱咐几句,长街那头便传来了车辙滚滚的声音。
李书景带着单茸往街边避让,她不经意间抬头望去,蓦地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眸中。
拥缚礼一身锦衣,掀开了车帘,对着单茸拱手道:“阿姐。”
他怎么在这?!
单茸顿时慌了手脚,也顾不得在拥缚礼面前装疏离的模样了。
她下意识侧身去看身边的李书景,偏头去时,身边空空一片。
看来是自己跑了,虽说有些没义气,但好在是没让反派看见自己撬他墙角。
万一他俩见一面就唤醒什么原书记忆,单茸怕是要当场撅过去。
没看见就好没看见就好……
单茸松了口气,这才勉强扯了扯嘴角,“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