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蓉这两日因思念爷爷而寝食难安,神情已然有些恍惚。
此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的思念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防线。
她颤抖着回答道:“爷爷,真的是你吗?阿蓉再次见到你了。”
妈祖娘娘见阿蓉已然上鈎,心中暗自得意。
她继续变幻成陈太公声音的模样,蛊惑道:“阿蓉啊,这些人都是坏人,她们会给九龙城寨带来灾难。你快帮爷爷,对她们痛下杀手……”
那声音充满了慈爱与威严,却如恶魔的低语,一步步将阿蓉推向罪恶的深渊。
阿蓉在妈祖娘娘接二连三的蛊惑与诱骗之下,意识逐渐陷入混沌,竟缓缓擡起手,恍惚地夺过叶梓彤腰间的小刀。
而後,如被操控的木偶一般,朝着叶梓彤狠狠刺去,口中还喃喃念叨着:“你们都是坏人,都该消失。”
叶梓彤不愧是身法敏捷之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如同一道虚影,侧身一闪,轻松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叶梓彤心有馀悸地看向那把小刀,只见它险之又险地从自己眼前划过,冰冷的刀刃距离她的眼睛仅仅只有0。5公分。
她忍不住惊叫道:“阿蓉,你清醒一点,是妈祖在控制你!”
阿蓉却眼神呆滞,只是机械地回应:“不,爷爷说你们会带来灾难,我要保护寨子。”
那一瞬间,死亡的气息几乎触手可及,她的额头不禁渗出细密的冷汗。
阿蓉一击未中,手中没了小刀,却并未停止被妈祖娘娘操控的脚步。
妈祖娘娘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继续施展蛊惑之术,驱使阿蓉去掐她们的脖子。
阿蓉的眼神空洞而狂热,仿若失去了自我。
她顺从地选择了离衆人最近的宁岚,如一头疯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朝她扑了过去。
宁岚还未来得及做出过多反应,那股凶猛的气势便已扑面而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沈清莜眼疾手快,她凭借着精湛的体术,迅速侧身移步,一个箭步上前,精准地拦下了阿蓉。
沈清莜知道,此刻若不尽快制止妈祖娘娘的蛊惑,局面将会愈发失控。
她一边紧紧地牵制住阿蓉,一边焦急地朝宁岚大喊:“宁岚,快摇风铃!只有它能破了妈祖的法术!”
她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眼神死死地盯着阿蓉。
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锁住阿蓉的双臂,不让她有丝毫挣脱的机会。
宁岚听闻,心中一凛,立刻点头会意。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风铃,说道:“我知道了,清莜,你一定要撑住!”
语毕,便开始有规律地摇晃起来。
铃音清脆,在夜空中回荡。
刹那间,清脆的铃音再次在夜空中响起。
那声音仿若一阵清风,吹散了笼罩在阿蓉心头的迷雾,也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妈祖娘娘的蛊惑之法。
妈祖娘娘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身形猛地一震,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吟:“可恶,这风铃竟有如此威力!”
她对阿蓉施展的法术瞬间受到了严重的干扰与削弱,那股操控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妈祖娘娘自身也因这反噬之力,再次遭受重创。
只见她的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逐渐缩成了一滩软泥。
而後,如一道黑烟般,遁形于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还撂下狠话:“你们别得意,待我恢复元气,定要你们好看!”
然而,衆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妈祖娘娘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蓉在妈祖娘娘的邪恶法术被风铃破除後,才如从一场噩梦中惊醒,意识逐渐清明,缓缓从刚才那可怕的情景中抽离出来。
她眼神中满是懊悔与自责,回想起自己听信了妈祖的蛊惑。
她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竟然对你们动手,我……”说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叶梓彤看着阿蓉这般模样,心有馀悸地倒吸一口凉气,而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没事了,阿蓉,我们都没事就行。刚才那情况,谁也不想的,别太责怪自己了。”
宁岚也点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庆幸:“她暂时不敢来了,今晚我们能睡个好觉了。这一晚上,可真是折腾得够呛。”
经过了这上半夜的闹剧,几人皆是身心俱疲,眼睛下方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活脱脱像几只熊猫。
由于井水已被妈祖娘娘玷污,衆人只能另寻水源。
阿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明天我们去寨子的山上那条溪流去打水,那的水干净。之前我在寨子里生活的时候,就经常去那取水。”
沈清莜听後,默默点头表示同意:“我们只能暂时这样了。今天晚上大家就好好休息下吧,养足精神,後面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们去应对。”
说罢,衆人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朝着屋内走去,准备在这短暂的安宁中稍作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