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杂草丛生,宁岚快速扫视一圈後,躲进了一堆高高的柴垛後面,大气都不敢出。
妈祖娘娘冲进小院,四处查看,却不见宁岚的踪迹。
她愤怒地咆哮一声,神力爆发,柴垛被震得摇摇欲坠。
宁岚趁妈祖娘娘神力爆发後的短暂停滞,瞅准时机,从柴垛另一侧悄悄爬出,然後翻墙而出。
她在巷道中七拐八拐,终于按照约定路线来到了会合地点。
片刻後,其他三人也陆续赶到,她们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与果敢的决断。
一路奋力甩开妈祖娘娘的纠缠,最终辗转来到了大巫师欧阳倩的居住地。
此时,守在门外的阿蓉正焦急地踱步,远远瞧见四人的身影,立刻大幅度地招手,示意她们赶紧过来。
她的脚下,环绕着一圈精心撒布的硫磺粉,这是她们暂时抵御妈祖娘娘的屏障。
妈祖娘娘如影随形地追到此处,却在那硫磺粉前猛地止步,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双眼之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火焰。
眼睁睁看着四人鱼贯而入,妈祖娘娘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墙壁,让人心惊胆战。
她不甘心就此罢休,咬牙切齿间,周身光芒一闪,竟是施展出了缩骨功。
只见她的身体如同一缕黑烟,缓缓地丶却又极为坚定地朝着地下钻去。
泥土在她的身边如同水流般分开又合拢,不一会儿,原地便只剩下一片微微翻动的痕迹。
衆人在屋内看到妈祖娘娘这般举动,心中的弦这才稍稍松开。
一颗颗悬着的心缓缓落回胸膛,总算是暂时摆脱了这如附骨之疽般的追捕。
她们踏入大巫师欧阳倩的居所之时,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混合的气息。
只见欧阳倩脸色苍白如纸,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嘴唇毫无血色,却带着一丝血迹。
显然,她因动用了强大的法术,遭到了极为猛烈的反噬。
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捂着胸口,仿佛那里正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突然,她喉咙一阵涌动,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在地上溅出一片刺目的红。
阿蓉见状,大惊失色。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手稳稳地扶住欧阳倩摇摇欲坠的身躯,声音中带着满满的担忧与关切:“欧阳倩大巫师,您没事吧!”
欧阳倩微微擡起头,虚弱地摆摆手。
另一只手轻轻擦掉嘴角的血沫,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道:“我无大碍,定是我动用法术跟师妹妈祖起了冲突。那法术之力相互激荡,才让我受了这反噬之伤。不过,你们且放心,这点伤势还难不倒我,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宁岚心急如焚,突然想起那藏有珍贵魂魄的淡蓝色瓶子,此刻它仿佛是衆人扭转局势的关键所在。
她匆忙从怀中掏出瓶子,几步上前,将其郑重地交到欧阳倩大巫师手中。
欧阳倩接过瓶子的瞬间,便敏锐地感觉到里面的魂魄躁动不安,似乎预感到即将面临的重大变故。
她凝神定睛,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瓶子,片刻後,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太好了,这两个魂魄的力量颇为强大。如今万事俱备,只需要我施展法术炼化这两个魂魄,将它们的力量为你们所用,到时候你们便有足够的能力去对付妈祖娘娘了。”
阿蓉在一旁听闻,心中虽对欧阳倩的能力深信不疑,但仍有些疑惑。
她忍不住插了一嘴问道:“欧阳倩大巫师,您如此神通广大,为何不直接参与这件事呢?有您亲自出马,我们必定能更有胜算。”
欧阳倩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与苦涩,缓缓说道:“我与师妹妈祖同出师门,自幼一同修炼,门内有一条铁律,那便是不能同门相残。
这规矩如同紧箍咒一般,约束着我的行动。
这麽多年来,尽管她的所作所为时有不妥,但我也只能一忍再忍,就是因为忌惮这条门规。
我若出手,不仅会违背师门的教诲,还可能引发更大的灾祸,所以我只能在背後为你们提供助力,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宁岚心急如焚,深知时间紧迫,赶忙追问道:“大巫师欧阳倩,那在这期间需要我们做些什麽呢?”
欧阳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专注地凝视着手中淡蓝色的瓶子,缓缓说道:“我恰好需要一天的时间来炼化这两个魂魄。
後天乃是我们寨中极为重要的传统祭祀日,届时,我便会运用炼化而成的破地狱的水去对付师妹妈祖。
这破地狱的水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是降伏她的关键所在,但炼化过程需要全神贯注,不得有丝毫分心。”
阿蓉在一旁补充解释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後天便是妈祖祭祀日,这是寨子里一年一度的重大活动,所有寨民都要参加,以示对妈祖的敬重与感恩。不过,也有一些特殊的情况和规矩。”
阿蓉随口这麽一说,瞬间引起了赵飞燕的好奇。
她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哦?你们这寨中还有这般特别的规矩,具体是指哪些呢?”
阿蓉耐心地解释道:“按照寨中的传统习俗,来了月事的女子是不能参加祭祀活动的。长老们认为这是不洁净丶晦气的象征,会冲撞神明,影响整个祭祀的效果和寨子的运势。”
叶梓彤听到这话,不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哼,简直是一群封建的老古董!都什麽年代了,还死守着这些陈旧的规训,用如此不合理的要求来严格束缚女性,实在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