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势瞬间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仿佛能让人窒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明迅速地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这令牌乃是九龙城寨的初代寨主流传下来的珍贵物品,在寨中有着极高的地位和象征意义,见此令牌者,都需给陈明三分面子。
谢松波长老看到令牌,不由得吭声道:“陈明,你今日为了袒护这几个黄毛丫头,竟然不惜与我们公然作对。哼,好大的胆子,反了你!”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眼神中透露出对陈明此举的强烈不满。
陈明却毫不退缩,他紧紧地握着令牌,挺直了腰杆,尽管身体还略显虚弱,但此刻的他却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他接着说道:“前寨主赠予我家这块令牌,可不是让它成为一块废铁。其目的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制约像你们这样为非作歹丶滥用职权的长老。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冤枉好人。”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狠狠地钉在原地,彰显着他的决心与正义。
陈明这般据理力争之下,白胡子长老和谢松波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这令牌背後所代表的权威和力量,无奈之下,不得不放弃对四人的抓捕行动。
两人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挥了挥手,示意寨民们散去。
寨民们看到长老的示意,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缓缓地散去,那原本喧闹嘈杂的院子,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四人见寨民们渐渐散去,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以为这场风波暂且得以度过。
然而,就在衆人刚要松一口气之时,陈明老太公却突然神色异常。
他缓缓地招呼着阿蓉到自己身边来,阿蓉赶忙靠近,却只见爷爷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那刺目的红色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惊心。
老太公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愧疚,他气息微弱地说道:“阿蓉啊,爷爷不想再连累你了,这一切的罪孽都是爷爷自己犯下的。妈祖娘娘要惩罚,就让她冲着我来吧,我愿独自下到地府去承担这一切过错。”
阿蓉见状,顿时吓得大哭起来,她紧紧地拉住爷爷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爷爷,你这是做什麽啊!为什麽会这样?”
原来,陈老太公趁着阿蓉早上煮粥忙碌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在自己的粥里下了一剂分量极重的藏红花。
他深知这药的毒性猛烈,几个小时之内便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此时,他用尽最後一丝力气,将那块刚刚护佑了衆人的令牌交到阿蓉手中,眼神中满是慈爱与不舍:“阿蓉,你一定要记住,只要有这块令牌在,在这九龙城寨里,就没人敢轻易欺负我们陈家。爷爷对不起你,没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还犯下这许多过错,如今只能先去那阎王殿喝孟婆汤了,希望来世,还能与你再续祖孙情分。”
说完,他的身体便缓缓地向後倒去,阿蓉拼尽全力想要扶住,却被那股倒下的力量带着一同摔倒在地。
阿蓉悲痛欲绝,哭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其馀四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围在一旁,眼中满是震惊与同情。
阿蓉在这短短时间内,接连遭受三炮离世与爷爷自戕的沉重打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瘫倒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眼神空洞,泪水肆意流淌,身体因悲痛而微微颤抖,嘴里喃喃自语着些破碎的话语,似在呼唤着爷爷与三炮的名字。
四人看着阿蓉如此悲痛,心中满是怜悯与同情。
她们默默围在阿蓉身边,用无声的陪伴给予她一丝慰藉。
待阿蓉的情绪稍稍平复,叶梓彤轻声开口道:“阿蓉,我们先帮爷爷料理後事吧,让他老人家能够入土为安。”
阿蓉听闻,缓缓擡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无助,过了片刻才轻轻点头。
于是,四人搀扶起阿蓉,开始着手准备陈老太公的葬礼事宜。
她们先找来一块干净的白布,小心翼翼地将陈老太公的遗体包裹起来。
宁岚和沈清莜负责整理遗容,她们动作轻柔,眼神中满是敬重。
叶梓彤与赵飞燕则在一旁寻找合适的丧葬用品,准备擡棺的绳索与工具。
阿蓉在一旁呆立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爷爷生前的模样。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麽,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爷爷生前闲时,总是爱去金沙江眺望江景,他说那江水奔腾的模样,让他感受到生命的不息。不如……就把他葬在金沙江边吧,这样他便能永远守望着那片他喜爱的江水了。”
四人听後,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阿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