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古镇惊宿。
天色渐晚,她们满心打算在清河镇寻一家旅馆歇脚。
镇里的街道狭窄异常,冷清至极,寒风如同咆哮的猛兽般呼啸着席卷而过,将地上那堆积得厚厚的积雪猛然扬起,雪花漫天肆意纷飞。
冰冷的雪花恰似尖锐无比的细针,无情地抽打在她们的面庞上,带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刺痛。
几人艰难地沿着街道蹒跚前行,目光不停地在两旁的建筑上急切搜寻着旅馆的招牌。
凛冽的寒风仿佛锐利的冰刀,轻易穿透了她们单薄的衣裳,冻得她们浑身瑟瑟发抖,牙齿也抑制不住地打起颤来。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拐角处,她们瞧见了一家名为“清风客栈”的旅馆。
那木制的招牌在狂风中剧烈地摇晃着,发出令人心惊的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掉落,砸向那黑暗中不知深浅的地面。
宁岚率先大步走上前,用力推开了那扇略显破旧的门。
一股腐朽刺鼻的气息瞬间汹涌扑面而来,屋内灯光昏暗朦胧,只有柜台处孤零零地亮着一盏油灯。
那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让这屋子陷入无尽的黑暗。
一位女人静坐在柜台後面,她看上去四十多岁,面容尽显憔悴,眼角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如同岁月雕刻出的细密皱纹。
头发随意地绾在脑後,几缕醒目的银丝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格外扎眼。
一双眼睛里满是疲惫与沧桑,目光缓缓在她们身上扫过,声音沙哑地问道:“几位,住店?”
沈清莜赶忙点点头,说道:“麻烦您,给我们开几间房。”
女人缓缓起身,动作迟缓笨拙。她伸出那双布满老茧丶关节略显粗大的手,从抽屉里掏出几本封面磨损丶页角卷曲的登记簿。
这登记簿的纸张已然泛黄,上面的字迹有的模糊不清,仿佛经历了无数次的翻阅与岁月的无情侵蚀。
女人轻轻翻开其中一本,页面上残留着一些水渍和污渍,还有一些不知是谁留下的潦草批注,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某种邪恶的符咒。
她一边缓缓翻着,一边缓缓说道:“一间房两块大洋。”
叶梓彤听到价格,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价钱可不便宜啊,怎麽这麽贵?”
女人擡眼瞧了瞧叶梓彤,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咱这小镇,条件着实有限,这已然是公道价了。几位要是觉得贵,大可以去别处找找看。”
沈清莜看了看疲惫至极的衆人,说道:“罢了,我们住,麻烦您给安排一下。”
女人点点头,拿笔在登记簿上书写了些什麽,然後从抽屉里拿出几把钥匙递给她们,“二楼最左边三间房,你们自己上去吧。”
宁岚说道:“老板,麻烦您再给我们准备点吃食,我们这一路又累又饿。另外,我想跟您打听打听,这镇上有没有绣艺高超的手艺人?”
女人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吃食一会儿给你们送到房间,至于绣艺手艺人嘛,倒是有个叫林阿婆的,不过她脾气怪得很,愿不愿意帮你们可不好说。”
几人交了钱,拿了钥匙便朝房间走去。
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又陈旧,床铺上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仿佛隐藏着无数个腐朽的故事。
斑驳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不知年代的画像,那画像中的人物面容模糊,眼神却似乎在暗中窥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她们四人洗漱後,女人送上来一些吃食,面色凝重地告诫她们:“晚上不要出门,清河镇上的管理严格,要是违反了规定,可是要受罚的。”
宁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先凑合一晚吧,这一路折腾得实在够呛。”
叶梓彤也附和道:“是啊,能有个歇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四人很快回到各自的房间入睡。
半夜,宁岚起夜时分先是听到隔壁房间的墙壁传来一阵断断续续且沉闷突兀的锤砸声。
那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极为诡异,瞬间让宁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没等她从这一惊吓中缓过神来,又听到了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时断时续,仿佛有什麽神秘的存在在暗中活动。
宁岚轻轻推了下身旁的沈清莜,压低声音急切说道:“清莜,醒醒,我好像听到楼下有动静。”
沈清莜原本睡眼惺忪,被宁岚这麽一推一叫,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侧耳倾听,却又听不到什麽声响,于是小声嘀咕道:“会不会是你听错了?这大半夜的,也许只是风声或者老鼠跑动的声音。”
宁岚眉头紧皱,一脸笃定地说道:“不会,我真的听到了,那声音很奇怪,不像是自然发出的。咱们下去看看吧,万一有什麽情况呢?”
沈清莜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她心里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想着万一真有什麽事,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两人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上外套,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她们摸着墙壁,一步一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每走一步,脚下的木地板就会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响亮,让她们的心也跟着高高悬了起来。
宁岚走在前面,沈清莜紧跟其後。宁岚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