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一手拍在桌案上,打断了江卿姒还没说完的话。
他虎目圆瞪,大嗓门的说着:“小卿姒,承志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想都别想。还有,你好歹喊老子一声外祖父,这关系撇的清的么?沐家军,从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对百姓如此,对家人更是如此…”
“行了行了,就你那大嗓门,别吓着小卿姒。”老太君拉了一下镇国公,让他说话注意点。
然后慈爱的抬眸,招招手,让江卿姒到她身边去。
握着江卿姒的手,缓缓说着:“镇国公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卿姒,你要相信你的家人。家人嘛,还分什么彼此,不就是用来连累的吗?”
“就是,小卿姒,有什么困难都交给几个舅舅,别担心。”沐承文轻声开口,表了态。
沐承武笑了笑,挠了挠脑袋,笑言:“唉,一个个干啥呢?又不是火烧眉毛了,怕啥,咱们沐家人哪有怯战过的时候?”
江卿姒瞧着这一家人,屈膝敛眸,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轻言:“外祖,外祖母,三位舅舅,谢谢…”
一切有我
司卿钰瞧着这一家人,勾唇轻叹,家人可真好。
“臭小子,坐那么远!怎么,难道老子一家不够跟你做家人么?”镇国公朝着司卿钰扬声开口。
一瞬间,所有眼神都看向他。
司卿钰勾唇,站起身走到江卿姒身边,俯身拱手:“国公爷说的哪里话,要论不够格也该是本座不够格才是…”
“臭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镇国公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哈哈一笑:“对了,臭小子,提亲纳征,三媒六礼也该提上日程了。还有,镇北王那个家伙来信了,等着你这臭小子去北疆奉茶呢。”
镇国公这句话,惹得在场所有人的气氛暂时缓解了一些,戏谑的笑着…
“好,这是一定的。”司卿钰揽住江卿姒,笑着点点头。
娘亲,看到了吗?他,也有很好的家人了…
沐承志摇着折扇,眸色转了转之后,幽幽开口:“小卿姒,你说的究竟是何物,值得你如临大敌?”
“外祖,外祖母,三位舅舅,应该记得,太后曾给了娘亲一块赦令的事情。”江卿姒抬眸,缓缓开口。
一边说,一边将衣袖中的赦令以及红木盒子拿出来,放在桌案上。
当着镇国公他们的面,又开启了一次…
她轻言:“外祖,外祖母,你们应该认得出这上面是何人字迹,是否伪造一眼便知。”
她取出那一方明黄色布帛,展开,铺在桌案上。
上写着:朕感知将死之期临近,在此留下遗诏。寡人之子皇甫傲心高气盛,多疑思重,称帝之后,若是有违民心,不顺天意,或者专断独行有违天道,不为天下百姓做主,可请出此诏,另寻天命爱民者,立之。
不仅如此,在密旨遗诏的最末角,用很小的字体写明:
另,傲儿实则并非朕之发妻所生。发妻当年早产生下双生子,可长子出生即夭折,幼子出生体弱。体弱之人承不起帝位重责,双生之子亦是皇家所不容,故,朕便命人将其与同一日生产的贵妃之子交换。这是寡人此生心结,亦是此生瞒着梓潼唯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