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因为纪惟舟吗?
&esp;&esp;“这是你的新老公?”
&esp;&esp;文嘉梗着脖子凑过来看他手机,席林大大方方地把那张纪惟舟发到朋友圈的照片点开、递送到文嘉眼前,好让他看个清楚。
&esp;&esp;文嘉摩挲着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从面相上来讲,他看起来好像比之前那几个好点儿,看着就不肾虚啊。有具体的生辰八字吗?我帮你看看。”
&esp;&esp;“没有,”席林把手机摁熄屏,“但是我和他待在一起,身体会比以前舒服很多。平时总感觉肚子里的器官都在跑步,靠近他就会觉得很平静,没有那种乱七八糟的感觉。”
&esp;&esp;文嘉抱拳祝贺:“恭喜恭喜,希望这个晚点死,让你早点魂归兮来。”
&esp;&esp;“文嘉,如果我完整了,是不是就要去投胎了?”席林托着脸,隔着工作台和他对视着,“就像我和你平时带走其他鬼一样,我也要去投胎转世。”
&esp;&esp;文嘉被他问得愣了愣,下意识笑了下:“干什么,投胎不好吗?再也不会肚子疼,而且你会有属于自己的身体,有属于自己的新人生。”
&esp;&esp;“没什么感觉,觉不出哪里好哪里不好。”
&esp;&esp;文嘉玩着手上的笔,他对于席林未来的去向还不太确定,甚至席林是个什么东西,他都还不太确定。
&esp;&esp;他们投胎办专管投胎,其余的都不管。
&esp;&esp;什么厉鬼上身、借尸还魂、厉鬼索命的事儿都跟他们没关系,酆都地府设立的办事处有点像上下游,投胎办就类似于上游。
&esp;&esp;人死了之后让投胎办去抓那些不愿意投胎的,但人力、精力有限,总是会有落网之鱼,长时间逗留的不同种类的鬼可能会惹出来点其他的祸端,下游就是负责去擦屁股的。
&esp;&esp;文嘉和这群人不熟,他对玄学的了解程度倒也没那么深刻,深入抓鬼的那群人向来都是神神叨叨的,他很少见。
&esp;&esp;席林不是什么恶鬼,看样子就不是个凶神恶煞的长相。
&esp;&esp;大概率也闹不出什么坏事,就算到时候他想多待一会儿,文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等真到不得不走的时候,文嘉会亲手送他离开。
&esp;&esp;“不说了,你来找我干嘛啊,”文嘉话是这么问,手已经熟练地开始掏睡觉符给他,“得给钱啊。”
&esp;&esp;“我才不给。”席林幽幽盯着他,“你上个月的工资也没有结给我。”
&esp;&esp;“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要为我们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做出一点贡献,要让渡个人利益给群体利益呀。”
&esp;&esp;文嘉苦口婆心地劝他:“听话啊,我真没钱。”
&esp;&esp;席林说:“关我什么事,那你还好意思找我要钱么。”
&esp;&esp;席林早就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席林了,他成天到晚、一有空就给文嘉打工,活没少干,钱却拿得很少,这次甚至直接没给。
&esp;&esp;黑心企业家文嘉美其名曰说他不是人,没有人权,又说他不是正式工,薪资肯定不会像正式工那么可观,不给就更过分了。
&esp;&esp;两人来回拉扯两句,最后文嘉哎呀哎呀了好几声,说他怎么这么较真。
&esp;&esp;又行动十分果断地从抽屉里掏出几张黄符,沾着墨水、往上开始画符,睡觉符的图案很复杂,每一张文嘉都要小心翼翼地画很久。
&esp;&esp;等文嘉画完三张,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
&esp;&esp;“省着点用,”文嘉把符拍到他的手里,装作没发生过拖欠工资那事儿,老板派头十足地命令:“对了,我等会儿把这个月要抓的名单上传到系统里,你现在也不上班儿了是吧?抓紧时间干活吧,马上一年到头了,要冲冲业绩了!”
&esp;&esp;“依旧是老样子,能劝就劝、劝不了拷问出名字了直接烧也行。”文嘉拍拍手,又拍拍席林的肩膀,“我们公司添了你这名大将,实在是如虎添翼!”
&esp;&esp;人看不见鬼,像文嘉也这种自诩嫡亲地地道道的大弟子,也只能感受到阴气而不见实物。
&esp;&esp;席林能看得见鬼,省时省力还省钱,秉承着节约是美德的宗旨,文嘉巴不得席林多干点活。
&esp;&esp;他让文嘉多给点钱,文嘉说钱都用去开发新法器了,帮助其他空有一具血肉之躯的同事提高工作效率,以便未来减轻席林的负担。
&esp;&esp;忽悠的话一套又一套。
&esp;&esp;纪惟舟催促了下婚房那边的进程。
&esp;&esp;说是婚房,其实是纪惟舟原本打算收拾出来自己住的地方,他以前基本都住在纪真章那里,两年前被赶出国后没再回来过。
&esp;&esp;他手底下有几套他爸妈生前留下来的房产,太久没人住,需要重新装修翻新一下,这几天差不多可以搬进去了,刚好赶上和席林结婚,索性就充做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