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用涂了,改日它自己就散开了。”
&esp;&esp;沈知霜试探着对李渊道。
&esp;&esp;可惜,李渊是皇帝,不可能听她的话。
&esp;&esp;他又蘸了些药膏,给沈知霜的脖子涂抹。
&esp;&esp;沈知霜只能顺着他。
&esp;&esp;好不容易涂好了,沈知霜正要松一口气,却没想到,李渊正在盯着她的衣物看。
&esp;&esp;“朕再看看别的地方。”他道。
&esp;&esp;沈知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这一世,她真没有跟别的男人这么亲近过。
&esp;&esp;她摇摇头,脸颊微红:“不用了,皇上,我没事。”
&esp;&esp;李渊再度重复:“让朕看看。”
&esp;&esp;他都说到这个程度了,沈知霜自然没法拒绝了。
&esp;&esp;她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慢慢解开衣带……
&esp;&esp;没有。
&esp;&esp;李渊不是暴力狂,他没有主观伤害她的倾向,这不用怀疑。
&esp;&esp;沈知霜不想让他照顾,偏偏又阻挡不了他。
&esp;&esp;等上了药膏,沈知霜的脸仍旧红着。
&esp;&esp;她看着李渊,仿佛窘迫得不知所言。
&esp;&esp;李渊却无师自通般伸出手,抱着她,拍着她的背安抚她:“朕以后不会再这般冒犯你了。”
&esp;&esp;沈知霜顿了一下,道:“我信您。”
&esp;&esp;他是皇帝,她必须得信。
&esp;&esp;李渊亲自给沈知霜选了一套衣物,看她穿上,这才带着她,上了马车。
&esp;&esp;“去看看陆致远,总得让他知道谁在为他牺牲。”
&esp;&esp;沈知霜晨起时眉宇间的感伤,被李渊自动认定成她的夫君担忧,所以李渊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人,打算带她了却这段孽缘。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天牢。
&esp;&esp;还没靠近,只远远看着,那天牢中的阴暗和压抑,就已然让人望而却步。
&esp;&esp;“走吧。”
&esp;&esp;李渊牵住她的手。
&esp;&esp;天牢里烛影摇曳,李渊的面色冷肃如霜。
&esp;&esp;他的帝王气场太盛,压得其他人一路俯首跪地,衣袍贴地无声,唯余蜡烛的噼啪回响。
&esp;&esp;沈知霜被李渊牵着手,感受着肃杀的气氛,一语不发。
&esp;&esp;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一座牢门前。
&esp;&esp;“开门。”
&esp;&esp;“是。”
&esp;&esp;沈知霜看到了一身血衣的陆致远。
&esp;&esp;从前名动京城的陆公子,如今如同败家之犬,缩在角落里,有老鼠从他的脚下窜过,他却恍然未觉。
&esp;&esp;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仿佛要盯出血。
&esp;&esp;尤其是在看向沈知霜时,陆致远的眼神里藏满了极深的情绪。
&esp;&esp;过了很久,他对李渊跪地,磕头:“叩见皇上。”
&esp;&esp;乱糟糟的头发,满是污迹的脸庞,让陆致远看上去跟乞丐没有任何区别,除了身上那些血迹。
&esp;&esp;李渊开口:“平身。”
&esp;&esp;他没有久留,而是转头看向沈知霜:“你同他聊,朕先回避。”
&esp;&esp;“谢皇上。”
&esp;&esp;沈知霜低声道。
&esp;&esp;李渊没有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esp;&esp;等他离开后,只剩下沈知霜和陆致远两个人。
&esp;&esp;曾经的夫妻,一个人在牢里,一个人在牢外;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跪地不起。
&esp;&esp;久久的沉默在昏暗里蔓延。
&esp;&esp;沈知霜率先开口:“我的时间不多,今日我来,是陛下命我来问你——若是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是仕途,一是我,两者只能选其一,你会如何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