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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节（第1页）

&esp;&esp;他们就是最平常的帝后关系。

&esp;&esp;沈知霜不跟他合葬，他也可以……他还是不理解！

&esp;&esp;李渊发觉自己过不去这个坎。

&esp;&esp;在一开始的回避后，他的心思突然变得扭曲。

&esp;&esp;他想知道，沈知霜为什么不愿跟他合葬。

&esp;&esp;是因为不爱他吗？

&esp;&esp;那她又为什么不爱他？

&esp;&esp;妻爱夫，天经地义。

&esp;&esp;李渊认为沈知霜是失心疯了。

&esp;&esp;所以，他必然要找到证据，证明沈知霜其实还是爱他。

&esp;&esp;盯着

&esp;&esp;打定主意后，李渊终于不再满皇宫飘荡，他就要跟着沈知霜，就要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找出她已经疯了的蛛丝马迹。

&esp;&esp;被鬼一直盯着，是怎样的感受？

&esp;&esp;沈知霜表示毫无感受，她根本就不知道有鬼一直在跟着她。

&esp;&esp;李渊认为自己是一只有素养的鬼，他只在该跟的时候跟着她，他尊重沈知霜的隐私。

&esp;&esp;跟了沈知霜一段时间，李渊发觉这女人还挺有意思的。

&esp;&esp;他是她的君主，是她的天，她的天倒下了，她就一点感触都没有吗？

&esp;&esp;沈知霜为他伤心过，李渊看到过她流泪。

&esp;&esp;在悼念他的功绩时，沈知霜的眼泪是真实的。

&esp;&esp;可当眼泪流过之后，李渊清晰地认识到，作为她的丈夫，沈知霜并没有为他流过泪。

&esp;&esp;她认真地去完成作为皇后能为皇帝完成的义务后，就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esp;&esp;即便后来多次她都在真心哀悼他，李渊却再也没有看到过她为他哭。

&esp;&esp;沈知霜很会生活。

&esp;&esp;她每天都在过自己的日子，读书，写戏，与子女，与子女的子女聊天，与其他嫔妃坐在一起说话……即便过着最单调的生活，她的眼睛却一直都是明亮的。

&esp;&esp;李渊也听到过十分大胆的嫔妃对她开玩笑。

&esp;&esp;“太后娘娘，你若是养个面首，想必皇上也不会阻拦你。”

&esp;&esp;李渊当时就暴怒了。

&esp;&esp;这种女人，竟是他的妃子！

&esp;&esp;沈知霜只是平淡地笑了笑：“你可不要再胡说了。”

&esp;&esp;她对于养面首毫不在意，更不在意男人。

&esp;&esp;李渊应该感到高兴，毕竟他的妻子在他离世以后没打算另找，可他一点都不高兴。

&esp;&esp;对于沈知霜了解越深，在死后的这段时间与她朝夕相处，他就越发明白——沈知霜就是不爱他。

&esp;&esp;她不是移情别恋，更不是禁不住诱惑，只是非常冷静地不爱他，哪怕她见证了他所有的丰功伟绩，可她就是不爱他。

&esp;&esp;李渊很不高兴，可他找不到人发火。

&esp;&esp;他都是个鬼魂了，谁理他？

&esp;&esp;更让他不高兴的事，其实沈知霜的日子没有说是当了皇太后就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esp;&esp;毕竟李谨是皇帝了，后宫之主还有他的妻子。

&esp;&esp;李谨的妻子是李渊给他选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官之女。

&esp;&esp;他那个时候不打算直接让李谨继位，至少在一开始，他还是想选一选，在自己的孩子里挑个最好的。

&esp;&esp;那么，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矛盾，他的儿子就不能娶高官之女。

&esp;&esp;李渊没想着要害自己的长子，他让他娶了一个老实敦厚、循规蹈矩的妻子。

&esp;&esp;这样本分的人至少不会出错。

&esp;&esp;事实上，李渊的判断是正确的，李谨的媳妇的确没有出过错。

&esp;&esp;可她谨小慎微那么多年，脑子又不算是多么通透，即便李谨后来让她当了皇后，她还是疑神疑鬼，总觉得自己家里权势不够，总想做到最好。

&esp;&esp;有这样的皇后娘娘，宫里人苦不堪言。

&esp;&esp;一言一行都得用规矩定着，走一步都得看规矩，这样的皇宫，简直要压抑到死。

&esp;&esp;新的皇后跟从前的沈知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不怪一些小妃嫔们熬不住，总想着找沈知霜诉苦。

&esp;&esp;之前的沈知霜，是在有限的空间里给她们多些自由；如今的皇后是要将有限的空间缩得更小，让她们在符合规矩的同时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