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她很清楚,她此刻的处境非常危险。
&esp;&esp;李渊把她当做妻子,也认定她是他的所有物——古代的规则就是如此。
&esp;&esp;出嫁从夫,除非他死了,否则沈知霜一辈子都是他的人。
&esp;&esp;可她竟然不声不响地选择跑了。
&esp;&esp;她不仅跑了,还带走了他的长子。
&esp;&esp;弥天大罪。
&esp;&esp;她被抓住了,她身后的那批人必定要跟着受牵连。
&esp;&esp;沈知霜必须要应对这个男人的雷霆之怒。
&esp;&esp;他回来必定不是因为她,而她的的确确太倒霉了,撞在了枪口上。
&esp;&esp;“出来。”
&esp;&esp;李渊对着车帘喊了一声。
&esp;&esp;他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听不出喜怒。
&esp;&esp;疯了
&esp;&esp;沈知霜当然得出去,她得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要拿她怎么样。
&esp;&esp;冷静了一会儿,沈知霜对着外面道:“我抱着孩子,不能淋雨。”
&esp;&esp;外面短暂静默了一瞬。
&esp;&esp;沈知霜默默等待着。
&esp;&esp;过了没多久,李谨的奶娘声音响起:“夫人,我,我进来了……”
&esp;&esp;李渊竟然把李谨的奶娘一起带来了。
&esp;&esp;沈知霜连忙问:“你淋雨了吗?”
&esp;&esp;“没有,将军赐了我蓑衣!”
&esp;&esp;听了奶娘的话,沈知霜连忙为她掀开了车帘。
&esp;&esp;奶娘进来以后,脱掉蓑衣,衣服还是干的。
&esp;&esp;“夫人,将军连夜策马回到府里,却找不到您,他吐了好大一口血——”
&esp;&esp;在接孩子的过程中,奶娘小声对沈知霜提醒。
&esp;&esp;沈知霜听到李渊吐血,同样吃了一惊。
&esp;&esp;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沈知霜不认为李渊会为情所迷。
&esp;&esp;这个男人把天下放在心里,沈知霜在他的心里占据的地方,可能没有天下的万分之一。
&esp;&esp;以后有的是女人为他生孩子,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平常妇人,带着孩子走了,他又何必吐血?
&esp;&esp;“穿好蓑衣,出来。”
&esp;&esp;李渊又发话了。
&esp;&esp;沈知霜没说什么,她今天打扮得很素净,以轻便为主,出去倒也方便。
&esp;&esp;穿好后,她掀开车帘,漆黑的夜,沈知霜只能看清李渊大体的面部轮廓。
&esp;&esp;但沈知霜感受到了从李渊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esp;&esp;一个逃奴,主人会怎么处置?
&esp;&esp;大部分人会选择将其处死,以儆效尤。
&esp;&esp;沈知霜从不会自大。
&esp;&esp;李渊一直在表达他对她有感情,他也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妻子,可除了他的宠爱和孩子,一位毫无根基的妻子,还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esp;&esp;他的宠爱更是如同镜花水月,而她想要抓住的是自己的命运。
&esp;&esp;沈知霜不断反思,她太着急了,其实她这一次的逃跑条件非常不充足。
&esp;&esp;可若是非要让她选择一条路,有着现代灵魂的她,不可能如同守株待兔般等着死亡的到来。
&esp;&esp;那时,被困在后宅的她,只会为了求生,舍弃掉最后一丝属于现代人的尊严,完完全全变成古代森森教条的俘虏,最后凄凉死去。
&esp;&esp;更何况,为了孩子,沈知霜也要搏一把。
&esp;&esp;只可惜,她失败了。
&esp;&esp;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准备得更好。
&esp;&esp;可如今,她要思考的是如何应付李渊。
&esp;&esp;她的主子,她的夫君,她孩子的父亲。
&esp;&esp;两人在黑夜的雨中遥遥对望,谁都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