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面的小字详情她没看,但她大概知道了。
&esp;&esp;“刘姐,你是?”
&esp;&esp;“我是谁你当然不会记得。但我老公孙江海你一定不会忘记。当年在停尸间里,你跪在我和他面前哭着道歉。但我发过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和你们戚的人。”
&esp;&esp;要说孙江海这个名字,戚子夏确实记得不清楚。但当年她确实在停尸间里向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跪求原谅。那也是她被辱骂,甚至被推打,最没有尊严的一次。
&esp;&esp;她努力不去想起的记忆,就在这一瞬间倾泄而出。
&esp;&esp;原来,她以为那件事情已经彻底过去了。却没想到,她回到这座城市竟是重启那些伤痛的一个开关。今天,终于有人按下了开机键。
&esp;&esp;“可是我已经做出了赔偿。当年我……”
&esp;&esp;“我要的是你那几个臭钱吗?果然在你们富人的心里钱能解决一切。而人命,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富人随意就能践踏的。你们这些草菅人命的狗东西……”
&esp;&esp;刘宁宁越说越绝望,仿佛那件事情就发生在现在。
&esp;&esp;这也是戚子夏从未想到过的。在受害人的世界里,那件事情其实就是生命中的一道坎,永远也跨不过去。
&esp;&esp;当年,她倾尽全力的道歉、赔偿。最后一无所有的离开。她没有想过那件事情会有终点,只觉得她做了自己应该做的,负了戚家应该负的责任。在心理上,她是无悔的。
&esp;&esp;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的议论像是在催促她必须站出来再一次承认错误。可那件事情是受害者不能面对的,同样也是她不想再回忆,再面对的。
&esp;&esp;大量的记忆涌现在眼前,她感觉脑袋里有根弦突然崩不住,一瞬间的断裂,她感觉心跳越来越快。
&esp;&esp;眼前都是人头,每张嘴说个不停,强烈的压迫感使得她的情绪终于暴发。
&esp;&esp;在她失控之际,花繁推开人群进来,拉着她往外走。
&esp;&esp;她只能跟着走,身后仍是刘宁宁的追问她怎么没死,以及不断有议论声传入耳里。她被压迫得快踹不上气了。
&esp;&esp;花繁把她带到上一层楼平时极少有人经过的走廊尽头,她松开戚子夏的手,脸色和心情都不好。
&esp;&esp;“我也是今天看了新闻,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没想到,你竟然是她?”
&esp;&esp;她摇头苦笑,然后转过身去,带着无尽的不可思议与失落。
&esp;&esp;“说实话,作为你的部长,我其实还是挺喜欢你这样的部下。但你怎么偏偏是她呢?”
&esp;&esp;得了此刻的安静,戚子夏也在努力的平复心情。她看出来花繁的伤心来自于回忆。便猜测道:“难道,你也是……”
&esp;&esp;“我不是。”花繁又没有完全否定,“是我姐夫。命是保住了,但是失去了双腿。”
&esp;&esp;她转头看向戚子夏,“你知道吗,他常说不如死了算了。他一个大男人现在只能靠我姐赚钱养家,还要养两个孩子。”
&esp;&esp;戚子夏低下头,顺着墙坐到地上,头靠在墙上,眼泪无声的滑落。
&esp;&esp;“我尽力了。真的。你要知道,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那件事情发生。因为,我也失去了爸爸,失去了家。甚至可以说,我和你们一样失去了一切。”
&esp;&esp;花繁知道她说的尽力是什么。那件事情后,报道说戚子悦跑了,至今都没有抓到。站出来解决事情的人便是她戚子夏。
&esp;&esp;她虽然没有看到戚子夏在停尸间下跪道歉。但她看到在医院里,有个姓戚的女孩被推搡被踩踏,但都没有退缩。后来听她姐说,那个姓戚的女孩每天都去一趟医院看望伤患,直到最后一个伤患出院。
&esp;&esp;虽说那件事事情不是戚子夏造成的。但她姓戚。所以,她脱不了干系。
&esp;&esp;戚子夏看向花繁,有些无力的解释:“部长,那不是我买的毫宅。你要相信,我早已不是什么富豪千金。”
&esp;&esp;“这不重要。真的。”
&esp;&esp;花繁转回了头不看她,又补充道:“但你曾经是。所以你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
&esp;&esp;“不。我和她们相处得挺好的。我……”
&esp;&esp;戚子夏猛的醒悟,明白了花繁话里的深意。
&esp;&esp;009:是悲伤
&esp;&esp;哪怕是吃着相同的工作餐,坐在平等的办公室,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南地北。但身份是改变不了的。当认知、利益,这些东西发生冲突时,距离便显现得清清楚楚。
&esp;&esp;戚子夏懂了!
&esp;&esp;这件事情永远过不去。只要一有人再次提起,那她就会被顶到一个孤立的位置上去,倍受关注。
&esp;&esp;可花繁的意思何止这一个。
&esp;&esp;话外之意则是逸庭酒店哪儿还有她的容身之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