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张脸隔着巴掌宽的距离,呼吸着彼此温热的气息。
&esp;&esp;晚上七点,天色昏暗,路灯却将明亮的光照进车里。华芮能看清戚子夏的脸,而戚子夏能看到华芮的眼。这双依旧明若繁星的眼中,只有她戚子夏一个人。
&esp;&esp;如同过去一样!
&esp;&esp;“华芮,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聊聊!”
&esp;&esp;华芮嗤笑一声,把脸转向一边去,下一秒又转回来看着戚子夏,但此时她眼中更多的是慌张。
&esp;&esp;她咬紧唇,身体往上撑了些。伸手摸到戚子夏的脸上,指腹抚过她的眼。眼神开始变得迷蒙。
&esp;&esp;七年前,这个女人留下一条分手的信息后,弃了她。
&esp;&esp;那天之后她疯魔一样到处找寻。但所到之地,皆查无此人。
&esp;&esp;手指圈住身下人的脖子,却没有用力。爱得太深,到头来恨也是真。但那些都抵不过再见面。
&esp;&esp;再见面,她瘦了!脖子细细的。脸也小小的。眼睛倒是变大了。但是再也见不到她眼里的那丝独特的光亮。
&esp;&esp;子夏……
&esp;&esp;她倾尽思念,低头狠狠吻下去。
&esp;&esp;然后,是低低的,压抑声,深深浅浅。
&esp;&esp;……
&esp;&esp;白色,象征纯洁。
&esp;&esp;也像征祭奠!
&esp;&esp;三年前,华芮买下君安华府这套房子后,就从家里彻底搬了出来。整个房子的所有装饰皆为白色。
&esp;&esp;她想过,找累了,不找了。以后就安心的在祭奠中,过完这寥落孤寂的残生又何妨!
&esp;&esp;浴室里的水声听着特别舒服,华芮满意的坐在梳妆镜前看另一个自己。手指划过唇,仿佛还有戚子夏唇上的余温。
&esp;&esp;明明只过了短短的两个小时,却总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弥补了七年的缺失,填补了她内心那个巨大的空洞。
&esp;&esp;水声停下,浴室门打开。华芮望过去,看着戚子夏走出来。
&esp;&esp;这一眼,又是千年。
&esp;&esp;“子夏。过来!”
&esp;&esp;没有反驳,戚子夏顺从的走过去。然后,华芮把她按到椅子上。
&esp;&esp;热风从在头顶吹着,时不时钻进脖子后背。吹干了头发,也温暖了戚子夏的心。
&esp;&esp;没有人懂她七年来漂泊的孤独,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当年她放逐这份爱以后,也注定她要去经历人生的痛和苦,悲和欢,离与合。
&esp;&esp;“华芮,为什么这里都是白色的?”
&esp;&esp;明明她想问的是……华芮,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变了意思。
&esp;&esp;把吹风机收进抽屉,华芮回到戚子夏面前,嘴角微微带着笑意,却透着三分凄凉。
&esp;&esp;“戚子夏,你欠我的婚礼,现在可以还了!”
&esp;&esp;撩起她的长发,华芮捏在手里轻轻的抚摸。但她的目光正与戚子夏交织在一起。对于戚子夏的反应,她一丝一毫都不会放过。
&esp;&esp;欠她的,她都要拿回来。
&esp;&esp;垂下眼,避开对方。这是戚子夏的逃避。她只能逃避,起身走到衣架前,手抚白色的衣架,白色的裙子,白色的衬衣,最后是白色的礼服……
&esp;&esp;那年,华芮穿着这身礼服,送上戒子,向她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