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完,面面相觑,再度无话。
&esp;&esp;偶然间的小插曲,互相问候,互相祝福,很快就说了再见,分开时看着对方渐渐远去的背影,关懦心底忽然冒出一丝微小的触动。
&esp;&esp;夜晚的路灯相继亮起,微风在银杏林间簌簌地穿过,鹅卵石小道蜿蜒而朦胧,不知名的虫鸣在草丛中蛰伏,十年如一日地编织夜曲。
&esp;&esp;和桑兰司并肩走在路旁,关懦说了些宿舍里的旧事,和室友相处得好、和室友相处得不好,这些无聊的故事时隔多年再提起也还是无聊,轻得如同一阵风来就会被吹散。
&esp;&esp;但桑兰司很喜欢听。
&esp;&esp;路过和鸣苑,涂鸦墙上布满了毕业季的留言,两人驻足停留的片刻,连续遇上好几波学生和游客过来拍照打卡,一贯社恐的关懦主动请来一位热情的学妹帮她和桑兰司拍了合照。
&esp;&esp;小浪底的音乐台也在办庆祝毕业的演出活动,两人在台下看了很久,直到表演结束散场,两人牵着手走在热闹的人群中,就好像她们也是这些青春面孔中的一个,一对年轻的、鲜活的,再普通不过的校园情侣。
&esp;&esp;回到停车场,上车准备离开学校时,桑兰司短暂地回头看了眼。
&esp;&esp;关懦注意到她眉眼间的柔色,系着安全带好奇地问她在看什么。
&esp;&esp;桑兰司想了想,关上车门,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下。
&esp;&esp;“你和我。”
&esp;&esp;没有遗憾(正文完)
&esp;&esp;入夏,市南的「湖光」画室重新挂上“营业中”的木牌,周一至周五早上十点到下午四点,周六周日休息,至于加不加班,全看老板心情。
&esp;&esp;——也看老板对象的心情。
&esp;&esp;清晨,日光从窗外斜斜地射进来,落到宽敞的床上,笼罩在床头,掩在薄毯下的人影正熟睡,并没有被明亮的光线打扰。
&esp;&esp;但没过多久几只闹腾的麻雀飞来阳台,在窗户底下扑棱着翅膀叽喳闹叫,动静大得堪比过年间的菜市场。
&esp;&esp;醒过来时桑兰司的心情差得能当热武器使,“啪”一声,窗户打开,吵闹的麻雀们一哄而散,转眼飞得没影。
&esp;&esp;桑兰司在窗内阴森森地站着,直到听见楼下传来簌簌的声响,脾气才渐渐消退些。
&esp;&esp;越过窗台向下看,一楼的花园里关懦正在给东圃里的几株绣球浇水,她看上去应该是刚从画室的工作间里出来,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铅笔随便地挽着,身上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和牛仔长裤,系在腰间的围裙上沾了些颜料。
&esp;&esp;晨间阳光清亮,水雾充盈,空气中挂着小彩虹,清俊的身影拎着小壶在绿影中慢悠悠地晃荡,画面看起来赏心悦目。
&esp;&esp;“怎么起得这么早?”
&esp;&esp;听见声音,关懦回头,视线一仰,发现桑兰司在露台上,眼睛瞬间月牙似的弯起来,声量比平时略高一些地喊:“你醒了。”
&esp;&esp;“嗯,醒了,”桑兰司叹气,胳膊往露台的栏杆上懒懒一撑,敞着睡袍继续往下看,“今天没人过来看画?”
&esp;&esp;“没呢,今天周末,不加班。”
&esp;&esp;“早餐吃了吗?”
&esp;&esp;“也没有,我想等你一起。”
&esp;&esp;说完,关懦扭头噗噗地给剩下的绿植洒水,赶着忙完,速度飞快。
&esp;&esp;桑兰司淡笑,被麻雀打扰清静的坏心情彻底没了,靠在露台上歪着,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搭话。
&esp;&esp;聊了没几句,关懦突然察觉到什么,重重地看桑兰司一眼,手里的小水壶一放,脱了围裙穿过画室,脚步蹬蹬地跑上二楼,快速将桑兰司从露台拉回来。
&esp;&esp;从开心到不开心,变化只在一瞬间,站在屋内用力地将桑兰司身上的睡袍拢好,关懦有些不太满意地瞅着她的眼睛嘀咕:“吊带领口那么低,睡袍也不系……就算是周末,万一有人进来呢?”
&esp;&esp;桑兰司扬眉,没说什么,由着她将腰带系紧。
&esp;&esp;等关懦要松手,桑兰司伸手把她一搂,当着她的面将刚系上的腰带重新拉开,顺手关上了窗户,“真是不解风情。”
&esp;&esp;“我故意的。”
&esp;&esp;……
&esp;&esp;外地出差刚结束,桑兰司昨天深夜才坐红眼航班返程,落地已经是凌晨,回来后一身疲惫匆匆忙就洗漱睡了,随身的行李箱还在客厅里停着。
&esp;&esp;大清早就里里外外地腻歪了一通,从卧室出来,桑兰司先喂了猫,之后把行李箱打开收拾,取出给关懦带的出差礼物,是几位国际艺术大师的签名画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