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腔中囫囵一声嘶喊罢了,又好似这一丝的力气也没了。
一切或许只是一场梦……
“啊啊——”
“你们放开他啊,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
羊一遥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蓟连的束缚,踉跄着到他身上,一掌将压制他的魔修击飞。
“你、你怎么样啊……”
谁杀的她?
她说话的声音在抖,抖得咬字不清,像是在问自己一般。
少年蜷缩着倒在她的怀里,脸上冷津津的一层汗。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蓟连神色并未太大的波动,这少年是金陵城的,若是同时得罪章氏山庄和公仪裴太张扬。
罢了。
既然给了点教训,那便先放他一命。
视线随即落到羊一遥身上,打量了几晌,杀了就杀了吧,无关紧要。
“杵着做什么,你们都是死人?”
一众魔修恭敬的弓下身子,等候右护法的指令。
“杀了吧。”
“是。”
公仪济惊愕抬头,双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说过不会动她的。”
蓟连摇了摇头,“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
放他一人性命,是他能做的最大宽限。
羊一遥闭了闭眼,眼中少年修长的手耷拉在地,重锤碾压了指骨、腕骨,他的手毁了。
不知怎的,她没做任何反抗。
或者说,她反抗并没有任何的效果,反倒会害了公仪济。
他们三人,能有一个活着回去也好。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女声响起——
“公仪济,来……来万岭山脉找我,一定要快。”
在场人不约而同的愣住了,这声音他们格外的熟悉,就连未曾与时栖乐正面交锋过的蓟连。
羊一遥眨了眨眼,“栖乐?!”
她低头一看,发觉公仪济腰间的玉牌闪了闪。
这是玉牌传出的声音。
栖乐是不是魏无隐手里逃出来了吗?她要来万岭山脉了吗?
公仪济疼得几近昏厥,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一句话。
“时栖乐?”
闻言,蓟连双眼微眯,时栖乐不是被叶迟州囚禁起来了吗?
想起叶迟州对时栖乐的与众不同,他顿时低咒一声,他怕是疯了不成,如此的感情用事!
“都愣着做什么,是要在这里等着人杀过来吗?”
那群魔修们自是见识过时栖乐威力的,纷纷打了个激灵。
左护法至今还昏迷不醒。
刀刃裹挟着骇人的魔气,刹那间砍向羊一遥面门。
公仪济抿紧了干燥起皮的唇,碎裂的骨头密密麻麻的痛传遍全身,他虚弱道,“河洛书。”
他操控不了法器了,但羊一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