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虞家这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趁二人剑拔弩张之际,柳禾总算寻到了浴袍被藏匿的位置,迅出水披在了身上。
离了危险之地,心情瞬间愉悦。
“你们两个想打就打,”少女头也不回,冲他们摆摆手,“血别流太多弄脏了水。”
撂下一句话后,柳禾径自离去。
她早已将他们看透了。
个个都像博人关注的小孩子一样,越当着她的面闹得越厉害,真要是走了也就消停了。
只是……
虞沉尚不算是那群人里最沉不住气的,如今都已闹成了这样。
回头若是换了更闹腾的来……
不难想象是何等鸡飞蛋打的场面。
思及此处。
柳禾不免有些头疼。
……
——
小五:你报我身份证算了。
第555章梅开二度
……
翌日。
偏殿医师提着药箱进进出出,皆顶了满头的汗。
殿内正中,那抹血红浓郁得有些刺眼。
长胥疑阴沉着脸坐在房内,目不斜视地关注着屏风后的情况,扣着茶杯的骨节已隐隐泛白。
男人的面容仍缺了血色,可见伤寒未愈。
直到最后一个医师诊脉出来,脸色同前面众人难看得如出一辙,长胥疑咬了咬牙。
“究竟如何了?”
一群医师面面相觑,集体后撤将最后一位诊脉的年轻男子闪了出来。
年轻医师欲哭无泪,被迫站出来回话。
“禀主上,柳姑娘确实……”结结巴巴,声音越说越小,“确实已有身孕,似已月余……”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可怖的杀意迸射而来。
面前那抹血红好似在提醒他——
再多说一个字,谁也别想睁着眼看到明日的太阳。
年轻医师战战兢兢,双膝猛地一软,重重跌跪在了地上,像是浑身的骨头都碎成了渣。
主上震怒,众人哪能不知缘故。
柳氏身孕将足月,主上这阵子却闭门养病,未曾招人侍寝的日子已远不止一月。
说得更直白些……
这孩子,不是主上的。
奈何坐中男人的脸色已黑的厉害,哪里还有不怕死的上赶着撞上去。
一时间。
室内静谧,空余此起彼伏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
“呵……”
一声极轻的笑幽幽入耳,却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你们……”男人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越来越冷,“诊脉的手是不是该砍掉喂狗?”
众人皆是身子一僵,后背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紧接着一声巨响,竟是主上毫无征兆震怒,抬手掀翻了面前的檀木桌子。
茶水并着杯盏碎裂流淌,满地狼藉。
“再问你一次……”长胥疑缓缓起身,俯身盯着年轻医师的眼,“她,怎么样了?”
一字一顿,像是要把人的骨头生生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