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利用这纯粹的信仰装神弄鬼糊弄人,柳禾难免有些愧疚。
可迎着少年巴巴的视线,她又忍不住心软。
抬起指尖,轻轻搭上了他的掌心。
柳禾在心底想——
若真的有神明在上,请让虔诚人如愿。
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柳禾收回视线,准备原路返回。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小神使,可否也给我赐福?”
熟悉的嗓音隔着玄铁传来,隐隐透着些冰凉的笑意,却没有半点威胁。
脚步骤然停顿。
来人也已从暗处现身,正是南宫佞。
柳禾抬眸看了男人一眼,思及此时无事,与他闲话几分也不是不可。
不急着询问他的来意,她顺势把话接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福?”
南宫佞缓步走近,学着方才那番邦人一般朝她伸出了手。
掌心宽厚,有常年用刀的茧印。
摸起来定是粗粝的触感。
隔着面具,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什么都要。”
柳禾闻言嗤笑一声,转身与他擦了过去。
“太贪心,神使不喜贪心之人。”
南宫佞被拒绝了也不恼,自顾自收回手跟在她身后,微沉的嗓音隔着玄铁幽幽传来。
“多谢你让符苓送来的消息,南宫氏族人的下落,我已有了些眉目。”
柳禾想起当初在木屋里,与姜扶舟联手试探她之人眼尾也有同样的印花。
让符苓将此事告知,原本是想给他提个醒。
没想到这么快便已摸到线索了。
南宫佞果然是个不喜拖泥带水之人,做事相当果断,与之共事确能令人放心。
“来做什么?”
绕回了正事。
南宫佞并不遮掩,之言坦露了自己的目的。
“我来找符苓。”
……
第44o章比不过人
……
听闻南宫佞来此的目的,柳禾有些意外。
“符苓?他不在这里啊……”
似也没想到会是如此,南宫佞紧随着她的脚步顿住。
“他不在?”
符苓何时离开她身边,他竟半点消息都不曾收到。
柳禾实话实说。
“符苓说长胥疑病了,他要去看看,离开此处差不多已有十日了……”
隔着面具,她能清楚感受到男人脸色瞬变,连带着周身的气压也沉了许多。
“带我去看他的命花。”
回想起长胥砚的确也曾说过符苓命花有变,柳禾不敢大意,抬步就要领着他走。
可南宫佞却显然是等不及的。
遒劲有力的大掌骤然箍住她的腰身带了起来,足尖轻点,自所在高处一跃而下。
双脚悬空的滋味委实不好受,再加上事突然,柳禾本就惧高,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