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
听着身后传来的低笑声,她猛地反应过来。
这男人昨夜定早已听到长胥砚来了,不依不饶缠着她不松开,怕是替她做了决定。
让长胥砚知无不言的法子很简单,出卖色相就够了。
符苓——
果然是个奸商。
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欲质问时却扯到了酸软的腿根,柳禾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泄怨气。
“慢些……”符苓无奈轻笑,揉腰的动作轻了又轻,“都怪那小子昨夜莽莽撞撞,累坏我家小妻主了……”
柳禾翻了个身,懒洋洋的没力气。
“宫门后日丑时开,寅时闭,这两日留神观察巡防,看能不能那时找机会溜进去……”
原以为入宫还需蛰伏伺机,却不曾想机会很快便来了。
晚些时候长胥砚放工,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替人向她传话,语气格外平静。
“太子想见你。”
柳禾吃饭的动作一顿。
不知是否因为太久不曾听过这个称呼,记忆中那个清风朗月般的储君殿下竟显得有些陌生。
尚未等她回应,长胥砚已犹豫着开了口。
“他……定亲了。”
柳禾又是一愣。
长胥祈……定亲了?
回想起前两日自己询问京中近况,众人皆对长胥祈之事闭口不言,只怕也是因着此事。
长胥砚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惹了人难过。
“定亲之人你应认得,还是先前那位明月郡主……端木挽月。”
原来如此。
回想起当初长胥祈的态度何等坚决,曾带着她在明月郡主面前直言不讳,承认心仪之人是个太监。
想不到兜兜转转,二人终究还是成了。
见她反应不大,长胥砚似有些意外。
“你……”他试探得格外小心谨慎,每个字都斟酌再三,“可愿意见他一面?”
柳禾犹豫了。
若无亲事,见一面自无大碍,可眼下长胥祈既已定亲,私下见面确有些不像样子。
拉扯之人虽多,她却有自己原则和底线。
于上胥女子而言,婚约便是脸面,象征着家族的衰荣,她不能因一己私欲给别的姑娘带来不幸。
那对她们不公平。
打定主意,柳禾刚要拒绝,却被长胥砚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他说你的东西在他那里,若要取回,便需自己去。”
未说出口的话在喉咙里哽了哽。
柳禾不禁哑然。
不管长胥祈所说的东西是不是姜扶舟留下的匣子,她终归是要进宫一趟的。
这一面,只怕也躲不了。
……
入宫前夕。
柳禾在衣柜前站了片刻,终究还是换了件久违的太监衣裳。
见她未穿女装,长胥砚有些不解。
“为何还要穿成这样?”
此次他受了太子之托送她入宫,无需以太监身份乔装而行,自不必再扮作原来的样子。
柳禾顿了顿,轻声解释。
“他……还不知。”
既已定亲,还是不要留些无用念想的好。
能了知她的心思,长胥砚默默应下。
进宫一路上已有长胥祈提前打点,马车进入宫门畅通无阻,并未有人留意。
柳禾透过车帘缝隙向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