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命数将枯,他毫无招架之力。
“就凭你现在这样子,拿什么跟我拗?”
女人抬手抚了抚他的脸,每个动作皆透着痴迷。
“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先拿你的小徒儿开刀,下次可莫要再犯了……乖,吃饭。”
“我吃,我什么都吃……放过他……”
女帝到底还是妥协了。
将符苓扔进药炉的举动被中途打断,可那象征着毒兽的狰狞烙花却已印在后背。
这丑陋的印记,将伴随他终身。
看着男孩流血不止的后背,柳禾连指尖都在颤。
原来符苓后背上的红花……
是这样来的。
怪不得他不喜欢,甚至提起来就会厌弃。
这印记书写着他年幼时的苦痛,也记下了恩师为护他而承受的无尽屈辱。
……
师父油尽灯枯的那一天。
符苓独自在房梁上静坐了一夜。
有个戴面具的男孩爬了上来,随手扔给他一个馒头,又一声不吭地扭头去了。
符苓一动不动,只剩麻木。
不知为何,看到死灰般的男孩,她忽然很想抱抱他。
回过神来的时候,柳禾恍然现自己竟已身处高屋之上,就在他身边。
符苓似乎看见她了。
麻木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裂痕。
师父已逝,他现在不想应付任何人。
“滚”字尚未出口,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唇角。
清甜气味传来,还有少女指尖的馨香。
……是糖。
生病时师父将他抱在怀里,一遍遍哄他入睡。
师父说,吃了糖,心里就不苦了。
淡漠的眸光终究还是动了动。
“师父……也会喂我吃糖。”
他不知她是从何处来的,却并不抵触。
或许是这个女人眼底的善意太过纯粹,看向他时宛如春雨,浸润了枯竭的心脏。
又或许……
是她的糖很甜。
……
第389章别在这里
……
符苓青涩面庞上尽是麻木,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这一刻。
柳禾忽然觉得,他后来成日里那副轻佻不正经的模样,似乎也很不错。
至少……像个活人。
她把糖袋子放在他手边,那是长胥墨托人从边关集市买来哄她开心的。
“是你师父要我来的。”
朱唇轻启,惹得符苓微微侧目。
师父要她来……
“我从另外一个世界而来,”柳禾轻声开口,满含真挚,“人死后会进入一个不一样的时空,过上与这一世完全不同的生活,他会过得很好,让你不要难过。”
“你骗我。”
善意的谎言被一眼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