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苓又是一愣。
他没想针对长胥川的驻军,也没想捉弄她。
“要我如何解释你才肯相信,下毒灭口之事不是我做的?”
话虽如此,符苓知道自己很难解释的清。
此局巧得天衣无缝,摆明了是针对他,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失神,更莫说是旁人。
见她不吭声,男人缓缓垂眸。
被人误会的滋味……
可真不好受。
“若我能找出真正下毒之人,你可愿信我?”
见他一步步走进了自己的套里,柳禾不动声色,继续拿话引他。
“那都是后话了,眼下我也没心思打听是什么人下毒,解了军中困境才是要紧事。”
符苓毫不迟疑。
“我帮你。”
原本以为还要浪费上许多口舌才能得他这句承诺,却不曾想竟如此轻易。
“若我帮他们解了死局,你……”勾人的视线落上她的脸,意味深长,“准备拿什么谢我?”
“先解了再说。”
柳禾错开脸,淡淡警告。
“你少玩花样。”
短短数语,符苓便知她还未全然相信他。
“这么无情?”指尖把玩着她的,男人语气暧昧,“你就不怕我为了救你的朋友,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柳禾闻言嗤笑,抬手把丝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若你真行如此舍己为人之事,我逢年过节定记得多给你烧些纸钱。”
明晃晃的讥讽。
血封喉,人如其名。
世间最厉的毒物,不在意任何人的生死。
他不会为了任何人献祭出自己。
至少不会为了她。
……
第382章以身引毒
……
若毒是他下的,解了毒也算功过相抵。
若当真不是他所为,也不过是浪费些珍贵药材而已,终归不会是什么大代价。
否则按照符苓的性子,也不会这么爽快就应下来。
这般想着,柳禾默默看他捣鼓一小堆瓷瓶。
好在长胥墨至今仍在巡防并未回来,不然冲动之下惹怒了符苓,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殿下……”
阿溪蹑手蹑脚地凑了过来,试探着打量符苓的背影,声音压得很低。
“那家伙能不能信?”
“用人不疑,我们没退路了,而且……”长胥川顿了顿,缓缓蹙眉,“我总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一时却也记不起在何处见过……”
柳禾忍不住侧目,略有些疑惑。
长胥川镇守西域多年,此间从未回过京城。
符苓曾在宫中当了数月妃子之事,他应是并不清楚。
正想着,一只干净水壶被递到了她面前。
是长胥川。
“这是储备用水,无毒。”
男人温温开口,等她来接。
柳禾正要谢绝他的好意,话未出口时却已被轻轻捏住两颊,不容拒绝地喂了一口。
“别吐,”他的指腹拂过她干裂的唇,带着怜惜,“就这些了,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