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黑影自窗外迅闪过。
……像是只鸟。
这几日见红袖楼沙漠附近鲜少有鸟禽出没,她不免觉得有些古怪,小心翼翼地上前打开了窗户。
几乎是同时,一只黑鸦悄无声息飞了进来。
柳禾一愣。
这……
她几乎是下意识歪头去看它的屁股毛。
完好无损,不是小七。
见她只观察却不动手,黑鸦在窗台上急切地蹦跶了两下,像是在催促。
猜到它何意,柳禾忙伸手取下了鸦腿上的信笺。
入眼是歪歪斜斜的几个破字。
柳禾一打眼就认出这是出自长胥墨之手。
那小子自小好打好杀,最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要他静下来练字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手破字,她也曾嘲笑过多次。
无暇思索太多,柳禾忙低头认真看去。
短短八字。
“滴入药桶,破敌军火。”
没有署名,可见是笃定了见信之人认得出他的字迹。
信笺内除了长胥墨的字条之外,还有个仅有指甲盖那般大的袖珍小瓶。
这应该就是要滴入军火药桶里的东西了。
……
第342章顺势而为
……
下意识藏好了袖珍小瓶,柳禾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在红袖楼之事……
长胥墨是怎么知道的?
尚未等她细思,只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锦峦来了。
顾不得太多,柳禾毫不犹豫将方才的字条扔进了香炉。
先不管长胥墨是如何知晓的,总之此番行事断然不能被沙邦人察觉。
这瓶子里装的是能损坏火药药效的东西。
暗中毁坏敌军作战装备,正面交锋时才好顺水推舟,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长胥墨这小子倒是难得聪明。
见字条在香炉中燃成灰烬,柳禾才放下心来。
她欲装作无事回身,恰好见男人已朝自己这边走来,险些同他撞个满怀。
锦峦拧了拧眉,到底还是伸手将她扶住了。
母妃从小便教他尊重女子,便是个心怀叵测的叛国之女,他也不好太过恶劣。
男人炽热的掌心灼烧着小臂,柳禾迅缩回手。
“多谢先生……”
语气虽恭敬,心底的算盘却早已打得噼啪响。
这男人难缠得很。
与其说她是锦夫人派来盯着锦峦的,倒不如说是锦峦在寸步不离地盯着她。
要想帮长胥墨做成此事,必须尽快甩开他。
今夜来时她特意准备了一剂幻药,原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看来今夜就要用了。
不就是美色吗,豁出去便是。
能帮得边关才是正事。
见她恭敬收手,锦峦也不见多少留恋,欲朝桌案前去时却被她拉住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