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戒备全无,满眼都是盈盈的笑意。
阿戚野瞬间扔下了从不离身的长刀,抱孩子一样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架在怀里来回打量。
至此,他仍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
他的小柳分明是个太监的,怎么忽然变成姑娘了。
莫不是他不在的这段日子生了什么……
被他架在怀里离地甚高,柳禾怕摔下去,忍不住抬手搭住了那壮硕可靠的肩膀。
“怎么不会?”
她是个姑娘而非太监,他难道很失望?
见少女歪着头打量自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阿戚野惊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只是觉得……就是有些……”
“还是说……”柳禾顿了顿,忽而拧眉看他,“不能满足你对太监的猎奇心,让你失望了?”
分明是有意玩笑的话,却瞬间惹得他慌了神。
“自然不是!”
他认定小柳,从来不是因为太监的身份,更不是为了利用她来满足自己的好奇。
见他惊慌,柳禾忍不住笑了。
“太监是假的……”
太监是假的,姑娘是真的。
阿戚野举着她愣了半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那从前……便都是你骗我的?”
从前那些什么被一刀子砍成残破之躯,不能儿女成群承欢膝下的话……
居然都是说来骗他的吗。
亏得他每每深夜回想起来愧疚不已,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
柳禾张口欲狡辩,转瞬又有些心虚。
何止是骗。
骗的还不轻,都把人哄得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回想起那次自己在他面前演得慷慨激昂,简直过足了戏瘾,让人很难不相信她切身经历了真太监的痛苦。
见少女心虚不语,阿戚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居然骗我……”
知他们草原人生性坦率,最不喜满口鬼话之辈,柳禾一时拿不准他什么态度,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
男人眸光深深,一声不吭。
“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她视线闪烁,声音很轻,“那时……我也没办法。”
不骗他就是死路一条,可太不划算了。
阿戚野却依旧不语。
这下她心里更没底了,忍不住轻声试探。
“你是不是……”
话音未落,身子忽然被他向上一抛。
“……哎!”
又是一声惊呼。
紧接着,两条坚实可靠的手臂将她下落的身体稳稳接住,还不忘使坏般地往上颠了颠。
柳禾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搂进了男人的脖颈。
“……阿戚野!”
惊慌失措间抬头,却见他面上不见半点恼意,反倒尽是浸了笑意的戏谑。
他是故意吓她的!
“你……”柳禾气得拧了他一把,挣扎了两下,“放我下来!”
男人却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严实。
“不放,你骗我这么久,我吓你一吓怎么了?”
中原少女的身量好轻盈。
腰肢是纤细的,小手是微凉的。
就连受惊时下意识惊呼的嗓音也像是猫儿的轻吟,听得人抓心挠肝,忍不住爱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