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看看天色,仍是一片浓郁的黑,将漫天的星子揉碎入眼,好似碎裂的利器。
回想起长胥祈走前的模样,柳禾怎么也放不下心,从床榻上迅爬起走到了门口。
“阿青,你在吗?”
一声轻唤。
几乎与她落下话音同时,只见一道人影迅出现在了眼前。
阿青依旧戴着遮掩面容的黑色面罩,恭恭敬敬地冲她躬身行了个礼。
“主子有何吩咐。”
“带我去芷兰阁,越快越好。”
见主子急切,阿青自然没有多问,顺势带着她一跃而起,从东宫上方的夜空急飞过。
行至芷兰阁附近。
柳禾屏气凝神仔细观察着,却并没有找到长胥祈的身影。
难不成……
他已经回去了?
似是猜到她在找什么,阿青沉声开口。
“主子,芷兰阁无人。”
无人?
符苓也不在吗……
“主子若要找太子殿下的踪迹,属下可带主子去寻。”
毕竟是自己跟随了多年的旧主,他对太子身上的气味自然相当熟悉。
没想到他能有这本事,柳禾惊喜应下。
只见阿青隔着面罩认真嗅着,似是现了某个方位的异样,眼神缓缓坚定。
“在那边。”
……
柳禾被阿青带着一路出了宫。
一路上。
男人一言不,只会在急穿越树林时抬手遮住她的脸,避免被枝杈刮伤。
就这样疾行了半晌,阿青的度渐渐缓了下来。
“就在附近,两人。”
言简意赅。
身前是树木粗壮的枝干,借着遮掩,柳禾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观察着。
伴随着一阵草木窸窣,果然露出了两个人影。
一红一黑,相互对峙。
虽然不知何时换上了方便行动的夜行衣,柳禾却还是一眼认出了长胥祈。
“父皇在何处?”
入耳便是一声沉沉的质问。
柳禾一愣。
长胥承璜不是在皇宫里吗?
显然也是打着这个主意,长胥祈正对着的符苓巧笑嫣然,顺势接了他的话。
“太子这是何意?你的父皇眼下不是正好好待在上宸宫吗……”
“我已查阅了南瑶密卷,”长胥祈定定开口,态度坚决,“能令父皇性情迥异唯有两种法子,一是你血封喉惯用的魅术,二……宫里的父皇是假的。”
没想到他会查得如此清楚,符苓警觉地眯了眯眼。
“你既知我会魅术,为何不猜第一种?”
“魅术定期施展需以魅花为引,魅花易凋,半盏茶的功夫之内必须入药,否则难以见效,你不可能把魅花之株放在远处。”
长胥祈一字一顿,针针见血。
“可我并未在芷兰阁寻到魅花的踪迹,父皇变成如今这样,便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宫里的长胥承璜……是假的。
柳禾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不愧是上胥的太子殿下,果然心细如……”
无血桃花扇掩住了符苓的美面,只露出一双妖冶狭长的狐狸眼,笑得媚气横生。
“既然你已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