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宫那日。
他见到了前一夜秘密降生的皇女。
襁褓中的女婴好小。
睫是长而密的,皮肤细腻如凝脂。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却被婴孩一把抓住了指尖。
柔软,却又流动着生命的气息。
【小舟,给她取个名字吧】
他一愣,不知此事怎会落在自己头上。
迎着南黛温和的目光,他没有多问。
【……小柳】
就做春日的柳枝,随风自在摇曳。
婴孩拉着他的手指轻声呓语。
那一刻——
他忽然觉得自己空乏多年的心脏如此充盈。
……
“姜大人?”
接连唤了他数声,却见男人毫无反应。
柳禾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扯住他蟒带的力道重了许多。
“姜大人!”
这才将他唤回了神志。
“……怎么?”
见他似是心事重重,柳禾到嘴边的话忽然有些迟疑。
抬眼间。
竟已到了长舟苑附近。
面前是熟悉的景致和熟悉的人,柳禾卸下防备,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的忧虑。
“陛下似乎……并没有要寻找二殿下的打算。”
也不知长胥砚这会儿如何了。
听她这样说,男人眸光中深意隐隐。
“你很担心他?”
方才在上宸宫,他那番二皇子遭到伏击的话刚说出口,她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迎着姜扶舟意味深长的视线,柳禾有些迟疑。
到最后,她终究还是轻声应了。
“二殿下此人……虽看似冷血冷情,心却不坏,我确实不想他有事。”
说出这些之后,男人久久不语。
被他盯着看了半晌,柳禾不禁有些心虚。
就像是……
隐晦的小秘密被家长给撞破了。
“更何况……”心虚作祟,柳禾下意识解释着,“他腰腹间还有伤,这次遇袭定难以抵挡,万一……”
话音未落,男人已沉声打断了她。
“你连他何处有伤都知道?”
知他有伤,还是腰腹这等私密之处。
竟他这一提醒,柳禾猛地哽住了。
……不能再说了。
越说越错。
二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了半晌,终究还是姜扶舟不忍看她为难,率先让步了。
“也罢……”
一声轻叹。
“你若放心不下,便跟我去寻他,这样可好?”
伏击之事兴许与不夜堂的人有关,他不好声张,须得独身去查探一番。
小太监眸光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