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压根没看他,随口问了一句。
“我……”
少年哽了哽,相当刻意地找着话题。
“你就不好奇……今日为何是我来接你,而非大哥?”
此话一出,如愿以偿地吸引到了小太监的目光。
“好奇啊,”柳禾点点头,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方才问你为何在这儿,你又不答。”
长胥墨略略沉吟,似是在思索如何解释此事。
“宫里出了些事,大哥……一时走不开,便让我来了。”
宫里出事了?
若他直截了当将事情说出来,便说明不是什么要紧事,可这般含糊其辞……
不由地令柳禾心下一惊。
“还有……”
少年眉心紧蹙,转头看向她时语气多了些无奈。
“母后前两日返程路上受了惊吓,至今身子仍未好转,阳华阁里她最疼你,回去之后……你多陪陪她吧。”
柳禾又是一愣。
皇后……受了惊吓?
联想起长胥墨方才说宫中出事太子走不开的话,柳禾心下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
“是陛下出事了?”
问出此话,柳禾屏气凝神地观察着长胥墨的反应。
却见少年先是一怔,瞳孔瞬间紧缩。
“你……怎么知道?”
果然……
也顾不得离他远点了,柳禾急切地挪了过去,正颜厉色地直视着他的眼。
“到底怎么回事?”
长胥墨剑眉紧拧,显然是相当纠结。
兀自挣扎了半晌后,他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与她耳语,道出了这两日生的变故。
入耳的几个字瞬间令柳禾双目圆睁。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唇瓣轻颤。
“……当真?”
他方才说——
皇帝,不见了。
长胥墨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为防各地闻声动乱,大哥已暂时压下了消息,老二……也在带着禁军暗中寻找,只盼能快些传回消息来。”
少年声音压得低,语气中的愁郁依稀可辨。
柳禾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皇帝失踪,绝非寻常人消失那么简单。
太子与二皇子敌对数年,如今也能放下恩怨暂时联手,可见事态之严峻。
可光是陛下迟迟不上早朝这一件,就注定此事瞒不了太久。
“回京途中究竟生了何事?”柳禾面带急切,“快些一一说给我听,不可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长胥墨短暂迟疑,终究还是全盘托出。
……
两日前。
撤离队伍行至两山交接地带,全部车辙忽然损坏,所有人被迫停下来换车。
恰好遇上火山喷引起的雪崩,霎时间一片混乱。
生怕再生像除夕夜城楼刺杀那样的事,长胥承璜不放心护卫,亲自守在自家皇后身边。
谁料刚把皇后送到安全地带,众人一扭头——
陛下却不见了。
……
“事情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