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肉的缸,先拿高度酒擦三遍,消毒,去味。”
“对了,你这儿……有牛乳吗?”
凤姐懵了“牛……乳?”
那玩意儿不是喂牛崽子的嘛?人喝?那不跟畜生一样?
“谁说牛乳只能喂牛?”匡睿笑了,“城里现在流行‘牛乳茶’,连宫里的娘娘都喝。
你们这有,就挺好。”
“明天早上,我再教你下一步。
你信我,这一口牛乳进去,你店里的门槛儿,都得被踏烂。”
他转身,正看见一屋子人瞪得眼珠子快掉地上。
有人憋不住了,颤声问
“匡睿……你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东西……怎么连听都没听过?”
“牛乳这玩意儿,听着就像外夷那边的土法子,你该不会是从那边偷运过来的吧?”
匡睿一听,差点没翻个白眼翻到后院去。
他长这模样,哪儿像番邦人了?
凤姐赶紧挥挥手“别在这儿瞎猜了,有这功夫不如回去把自个儿手头的事儿捋干净。
明天一上班,要是谁还漏着半摊子活儿,工钱直接砍一半!”
小工们一听,撒腿就跑,跟后头有狗追似的。
可有个人,没走。
“匡睿,我这儿真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那人语气轻得像片叶子,“要是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匡睿脸上的笑没断过——能和皇帝搭上边儿,白捡的便宜,不接是傻子。
“您尽管说,我这人别的没有,能办的事儿绝不多推一回。”
谁知那皇帝一开口,匡睿脸上的笑直接卡住,像被人掐了脖子。
“你……你说让我去御膳房,教厨子做饭?”
小龙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对啊,就是这事儿。”
“宫里的老厨师,代代传下来的菜谱,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我都吃腻了。
你不一样——打你第一天进店,那菜香,我舌头都快吞了。”
“你去教他们,不是帮他们,是救他们。
你这一手本事,他们得记一辈子。”
“你就当是帮我省口粮,往后我逢年过节,保准给你挂个红封,这买卖,稳赚不赔吧?”
他冲匡睿眨了眨眼,那眼神,活像街头卖糖葫芦的,明知你嫌贵,偏说“最后一串”。
匡睿还能咋办?都说到这份上了,推拒显得矫情。
“行吧,人你带过来。
但说好了——人要是不想学,赖我头上,可不认。”
“那是自然!”小龙拍胸脯,一脸笃定,“咱俩这桩买卖,保管皆大欢喜。”
人一走,皇帝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龙凤店后厨,又飘出一股新味儿。
外头吃饭的,一个俩个都探头探脑,鼻子抽得跟狗似的。
最近这味儿,隔三差五就来一回。
问店里人,答得也一致“我们也不知道大厨在搞啥。”
“奇了怪了,自家店里,连自己人都懵?”
“听说新来的那个厨子,把凤姐都忽悠瘸了,直接当祖宗供着!”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谁不知道龙凤店的灶台,是京师第一硬?
凤姐本人就是行里扛把子,做的菜能让人吃一口就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