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从东北运回来,整整二十车。
刘铁锤带着人,一根一根地验收。这次,全是好木头,一根裂的都没有。
“二少爷,您这趟没白跑!”刘铁锤竖起大拇指。
二狗笑了笑,没说话。他走到萧战面前,把剩下的银票还给萧战
“四叔,还剩两万两。”
萧战接过银票,看着他
“路上顺利吗?”
二狗想了想,说
“顺利。就是那个姓胡的商人,有点奇怪。”
萧战挑眉
“奇怪?”
二狗把经过说了一遍。
萧战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二狗,你做得对。那种人,确实得盯着。”
他拍拍二狗的肩
“行了,回去歇着吧。这一趟累坏了。”
二狗点点头,转身走了。
萧战站在原地,望着那些刚运来的木头,忽然对赵疤脸说
“派人去查查那个姓胡的商人。看他跟倭国那边有没有来往。”
赵疤脸愣了愣
“国公爷,您怀疑他……”
萧战说
“不怀疑。就是看看。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疤脸点头,领命而去。
高压罐开始日夜不停地工作。
一罐一罐的木头被蒸煮,然后泡进桐油里。
工人们三班倒,人歇罐不歇。
三天后,第一批处理好的枕木被送到工地上。
刘铁锤亲自验收。他一根一根地敲,当当当,当当当,声音清脆得像敲钟。
“铺!”他大手一挥,“都铺上去!”
工人们抬着枕木,一根一根地铺在路基上。枕木之间留好缝隙,然后用碎石填实。
铁轨被抬上来,架在枕木上。工人们拿着特制的道钉,一根一根地钉下去。
当当当,当当当。
整个工地,全是敲打的声音。
萧战站在旁边,看着那一段铁轨慢慢成形。
从这头到那头,整整一里地。
大夏的第一条铁路,终于有了第一段铁轨。
他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半大孩子围着他喊四叔。
现在,他有国公府,有格物院,有铁路工地,有成千上万的工匠和工人。
他蹲下,摸了摸那根铁轨。
铁轨冰凉,但他心里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