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棠在他脸上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便接着说,“她可不是普通的女子啊。她是邺朝的洛长公主元梓筠,权倾朝野,皇帝见了她都要让三分。”
“元——梓筠。”泠缓慢念出这个名字,紧接着随意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怕我输给她?”
碧棠见他提起元梓筠完完全全是陌生人的那种冷漠,心中滋味莫名,“泠的能力,我怎敢质疑?”
泠平日里还会给碧棠点笑颜,今日不知为何一副情绪不佳的模样,连伪装都懒得,“她什么身份与我无关,战场上刀剑无眼,谁还会睁开眼看看她究竟是何等高贵身份?”
他的言语之中,满满都是对生命的漠视。
碧棠不说话了。
泠却又开口,“你上次说帮我恢复记忆。”
“有一味药草太过于稀缺,所以——”
泠完全理解她那看上去“为难”的表情。他只记得被碧棠救了之后的事,他们都说,他是族长的儿子,名叫雪泠,虽然不会什么武功,却擅长出谋划策。
族,蛊族,以蛊为立身之本。每个人都会蛊术,唯独他对此一无所知。
她让他不要在外人暴露自己失忆的事情,他应了。她让他上战场,它应了,她让他对付元家,他应了。她让他戴上面具,不展现自己的真面目,他也应了。
他知道她在利用他,可他也知道,她救了他。他有疑惑,他不说。他知道碧棠不会害他,却也知道她不能全信。
“既然如此便罢了。”
碧棠松了一口气,“你放心。我会再找找的。”
泠点点头,他根本不急。
“有元梓筠在,这簇城恐怕是很难守住了。”她突然感叹了一句,“她征战沙场多年,几乎没有败仗。”
“你似乎了解得很清楚?”
碧棠急忙否认,“我只是听说罢了。元梓筠师从清玄子,子弦谷的那位可是个谁都惹不起的人物。”
“既然只是听说,就不该妄自菲薄。”
她听了他的话,脸上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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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战,碧棠说她很不放心,便同泠一同去了。泠也不问她到底不放心什么。
他见她面上缚一叶水墨轻纱,笑着说,“怎么?我们俩都见不得人?”
“我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自己。”
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之间的气氛分外奇特,但谁也没有说明。两个人心怀鬼胎地和对方玩文字游戏,小心翼翼地试探对方的底子。
泠转而看向前方,不再说话。
上一次的旗鼓相当并没有延续到这一次战争上来,元梓筠一方处于劣势。泠的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