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沈郗一眼,看着她裹着湿淋淋的衬衫,坐在床上,忍不住皱了皱眉:“先把湿衣服脱了。”
沈郗“哦”了一声,连忙抬手解扣子,但手臂酸软得不听使唤。
孟夕瑶看到她这样,只是沉默地伸手,抚向沈郗湿漉漉的衬衫,手指灵巧而果断地动作起来。
冰凉潮湿的衬衫被剥开,褪下,露出沈郗因为寒冷和残余情潮而微微泛着粉色的肌肤。
昏暗光线下,alpha的肌肤如同上好的暖玉,却又布满了被雪粒摩擦出的细微红痕。
沈郗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脸颊烧红,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可是预想中的审视或尴尬并没有发生。
因为孟夕瑶的动作很快,三两下就丢开她湿冷的衬衫,以及那条同样湿透的长裤。
直到沈郗身上只剩下半湿的贴身底衣时,孟夕瑶才停下手。
她站起身,从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行李中,抽出干净柔软的毛巾和一套沈郗的纯棉睡衣。
她用宽大温暖的毛巾,开始擦拭沈郗湿漉漉的头发、脖颈、手臂……
omega的动作不算特别轻柔,甚至有些用力。
但那份带着热度的摩擦,却奇异地驱散了附骨的寒意,也一点点擦去了那些令人不安的粘腻感。
沈郗像只被母兽舔舐伤口的幼崽,从最初的僵硬,慢慢放松下来。
甚至不由自主地,朝着那温暖干燥的触感微微依偎。
擦拭完毕,孟夕瑶将干净的睡衣递到她手边:“自己穿,可以吗?”
沈郗睁开眼,接过柔软干燥的衣物,点了点头。
在孟夕瑶背过身去整理湿衣服的短暂片刻里,她迅速而笨拙地套上了睡衣。
干燥布料包裹住身体的瞬间,温暖和安全感回归,让她几乎想倒下去。
等她穿好,孟夕瑶也已经将湿衣服归置到一旁。
她转过身,将刚倒出来的热水,递到沈郗唇边:“喝点水。”
沈郗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水
流过干涩灼热的喉咙,熨帖了五脏六腑,让她冰凉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她喝得很慢,孟夕瑶也极有耐心地端着,直到杯中水尽。
等她喝完水,孟夕瑶拍了拍她的脸,轻声说:“睡下吧。”
“嗯。”
孟夕瑶扶着她躺下,为她盖好厚实温暖的羽绒被。
被子一直拉到下巴,严严实实地将沈郗裹住。
黑夜里,沈郗露出一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你要走吗?”
孟夕瑶垂眸看着她,神情在夜色里晦暗不明。
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后,孟夕瑶才在床边跪坐下来,静静地看着沈郗。
沈郗的心一下就落在了实处。
她忍不住从被自己伸出手,去抓孟夕瑶的手。
孟夕瑶回握着她的手,在黑夜里温柔地凝视着她。
“睡吧。”孟夕瑶说,声音低柔得像夜风,“我在这儿。”
“别怕,我看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沈郗偏头,目光落在了omega脸上。
昏暗的光线里,omega的脸庞轮廓柔和,眼神沉静如古井,却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让人看不透,又忍不住沉溺。
这让沈郗想起了小时候。
每当她不敢一个人入睡,孟夕瑶总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默默地守着她。
沈郗最后一丝害怕与不甘,都彻底消失了。
她全然放松了下来,闭上眼进入了一场深眠里。
很快,帐篷里响起alpha浅浅呼吸声。
丝丝缕缕的冷松香,从她身上渗出来,逸散在空气中,如同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空间。
清晰、凛冽,混合着极淡的酒意,形成一种独特而诱人的氛围,萦绕在孟夕瑶的鼻尖,悄然撩拨着她身为Omega的本能。
孟夕瑶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看着被窝里沈郗露出的半张脸。
alpha的面颊褪去了潮红,显得有些苍白。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眉头微蹙,即使在睡梦中,也仿佛带着一丝未散的委屈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