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明朝居士,虽算不得了如指掌,却也研究了这半辈子。
可以说如今这世界上,他是了解明朝居士第一人。
因明朝居士踪迹难寻,他的作品更是难得一见。
而他书房墙上的这幅画更是现世仅存一副。
“真亦真,假亦假。”
曲明月再次目光扫向曲开复,黑眸清明。
“不需要证明,相不相信全由你。”
曲开复听到这话後垂下头,沉默良久。
许是想通了什麽,缓缓直起身躯一反常态笑道。
“你说的对。”
六年了。
或许,他不该再用过去的目光看待这位孙女了。
他转移话题道。
“你知道在这个家里,为何我会事事独断专行吗?”
曲明月默默望着他,没有说话。
此时坐在椅子上的曲开复不似初在客厅那般精神抖擞,身上反而充满了仓惶怅然。
这番模样让曲明月不禁觉得有些可怜。
曲开复视线平静盯着那副画,像在喃喃自语。
“如今我和敏君的身体越发不行,老大一心只想从政,老二钻研学术,老三喜欢酿酒,老四也是个不成器的,非要去当戏子。这家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撑起这个家。”
“我不放心啊——”
“若是我走了,谁还能扛起这个家呢?”
话至尾声。
曲明月静静地看向面前的这个老人。
他已年过半百,布满皱纹的脸上和深陷的眼窝,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神,似乎想要诉说些什麽。
恍惚间,她感到对方既可恨又可悲。
可恨他如此对待曲老三一家人。
可悲他连一个继承衣钵的子孙都没有。
“可你不应该对我父母那般,他们又有何错?被你驱逐分家,你们住在舒舒服服的豪门宅院里,他们却拖着一个病重的女儿在村子里生存了六年。”
曲明月怒不可遏地喊出声。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是原身在悲伤,在呐喊。
“是,我错了。可曲家历代有家规,曲家人不可沾酒不可碰酒。你父亲犯了家规,分家已是最轻惩罚。”
曲开复忍不住解释道。
而站在对面的曲明月嗤笑道。
“什麽糟粕破规矩。”
“你——”
曲开复震惊自家孙女的出言不逊,又想到她最初在客厅时大逆不道的行为,已然接受良好。
他摆摆手,无奈道。
“算了算了,你个小丫头,不跟你计较。”
拄着拐杖站起身,曲明月见状连忙去扶着他。
“行了,咱们出去吧。”
两人快走到书房门口时,曲开复突然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