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穗笑着点了点头。
香穗坐在桌子旁,看着面前的面条,她是一点儿也吃不下去。
她张口想问问她大哥这些年的情况。
李满仓笑着说:「你先将面条吃了,等你吃完,你想问什麽,大哥都告诉你。」
香穗将苗条推到了李满仓跟前,「大哥吃吧,刚才你吃好了没有?」
在大堂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她大哥埋头扒拉着一碗面条,不知道他吃饱了没有?
「我吃好了,你吃吧。」
香穗心里高兴,一口面条吃到口中,她感觉自己真的饿了。
三下五除二,香穗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将一碗面条吃了个底朝天。
第210章喜相逢
香穗风卷残云般吃完了碗中的面条,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时,李满仓面带微笑,动作轻柔地给她倒了一盏热气腾腾的茶,并悄无声息地将茶推到了香穗面前。
香穗满心欢喜,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大哥总是很贴心地照顾她。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清泉滋润了她那颗躁动的心,使得她逐渐恢复了平静。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阿娘每天都念叨着你,就盼着你能平平安安,早日归家。」
香穗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李满仓的脸上,尤其是那条长长的疤痕,格外引人注目。
她不禁心生怜悯,轻声问道:「大哥,你这脸上的疤痕……究竟是怎麽弄的呀?」
大哥脸上这麽一条长长的疤痕,刚受伤的时候一定很疼吧?要是阿娘看到了,肯定会心疼得要命。
香穗脸儿紧绷着,也是一脸的心疼。
对於自己脸上的疤痕,李满仓显得毫不在意。他豁达地笑了笑,解释道:「当初我刚刚踏上战场那会儿,一心只想着奋勇杀敌,想着多立下些战功,多拿点赏银回家。结果……」
因着他太不顾性命的拼杀,结果就不小心被敌军给砍了一刀。
穗儿还小,他不想说过多战场上的事情给她听,便笑着说:「看着这条疤痕好像挺严重,其实也只不过是划了一道口子而已,兵营里的伤药少,耽搁下来就留下来这道疤。」
李满仓还不如不解释,他越是解释,香穗心里越是难受。
香穗曾经目睹过战场上下来的伤兵,缺胳膊少腿的比比皆是,她深知战场的凶险与残酷。
那麽凶险的战场上,她大哥为了多挣些赏银,定然是不顾性命的拼杀。
香穗的眼圈控制不住地又微微泛红,可如今看着安然无恙归来的大哥,心中又充满了庆幸和感激之情。
可她记得,当初他哥哥是去服劳役的啊?怎麽就上了战场?
「大哥,你们不是去服劳役吗?怎麽就去了战场呢?」香穗将疑问问出口。
是啊,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李满仓将前因後果娓娓道来,「嗯,最开始是去服劳役,我们负责往西北的前线送粮草。很长很长的队伍,大部分都是服劳役的百姓,看押的军爷也不过几十人,到了西北之後,这些粮草突然就被凉王的人给抢了。
凉王的人抢了粮草之後,只将看押我们的兵士绑了去。他们放了我们这些做劳役的,让我们各自回家。可粮食都被抢了,我们回来,怕会连累到家人,於是索性就投靠了凉王。
我们投入凉王的军营,军中激励将士,杀一个人头能得一两银子。兵士大多都是穷苦人家出来的,上了战场都是嗷嗷叫着往前冲。
如今,凉王坐上了皇位,军中有很大一部分兵士就卸甲归田了。我挂心着家中的你们,拿了银子也赶紧回来了。」
李满仓看了一眼香穗,她一身的绸缎衣衫,便笑着问:「爹娘都还好吧?你自己跑出来,这是要干什麽去?」
香穗抿着嘴儿没有言语。
李满仓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那两人都是家里请的仆妇?」说着他嘴角高高翘起,眼睛笑弯成了一条缝,「咱家也是好起来了啊。」
香穗抿着唇儿,眼泪无声地滑落,李满仓脸上的笑意也突然消失。
他焦急地问:「穗儿,你怎麽又哭了?家里是出了什麽事了吗?」
「大哥,阿爹……」
香穗哽咽着说:「阿爹已经去了。你走到第二年他就去了。」
说完,香穗便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李满仓眼中的泪水也无声地滑落,他是如此拼了命地拿赏银。再回来,他爹已经用不上了啊。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感觉喉咙梗得难受,他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娘跟石头呢?都还好吧?」
香穗抬起头,轻轻地点了点,「阿娘跟石头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