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能偷跑,又不能硬闯出去。罗刹别无他法,只能一边宽慰胆小的朱砂,一边随严客去找谢言卿问话。谢言卿年方二十五岁,眼下正在房中安抚一岁的幼子谢淮。严客来找谢言卿,是想询问闻月丹离奇消失当日的行踪。他问过下人,谢宅的所有怪事,似乎都是从那日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岁的孩童,正是念母的年纪。谢淮被谢言卿抱在怀中,哇哇大哭,嘴里一声声喊着“阿娘”。谢言卿哄不好谢淮,气得直抹泪。朱砂见状,抱走谢淮,总算让谢言卿有机会说话:“闻娘当日实则与我在一起。”严客满面不解:“上回我问你时,你为何不说?”谢言卿白眼一翻:“你上回只问我,‘她回来后,有何异常之处?’我回‘没有’,你自个说了一大堆,哪给过我说话的机会。”罗刹与朱砂面面相觑。这严客,看来不仅是个捉鬼废物,还是个查案废物。严客不觉有错,兀自不依不饶追问:“她与你在一起做什么?”谢言卿面上一红,稍稍抬头看了一眼朱砂,才凑到严客耳边小声嘟囔:“小别胜新婚。那日我们去城外泛舟游湖,一时兴起,便在船上……后来,闻娘嫌弃我弄脏她的衣裙,催我回家找一身新衣裙。”罗刹耳朵灵,谢言卿与严客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全被他听了去。夷山有湖,他偶尔也会泛舟湖上。头回听说有人因游湖弄脏衣裙,他一时好奇,不自觉问出声:“你为何要弄脏她的衣裙?你把她推下水了吗?”“……”【作者有话说】小剧场:《假如罗家有微信群1》【罗刹离家后的大势鬼(五)◎“救救我,恶鬼在这里!”◎房中沉默良久,直到面色更红的谢言卿低声回道:“床笫之趣罢了。”严客无语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罗刹,继续问起当日之事:“你当日离开了多久?”谢言卿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时辰。”怀中的谢淮已酣然入睡,朱砂轻声开口:“从城外回谢宅再去城外,应花不了一个时辰吧?”谢言卿:“回家后,阿耶要我陪他去书房查账,便多耽搁了半个时辰。”原是如此,严客点头,算是认同。罗刹偷偷在房中转悠,发现并无奇怪之处。等朱砂将谢淮交给谢言卿,他牵着朱砂踏出房门。第二个要问之人是谢甫,问的是金饼丢失一事。一提起此事,谢甫老泪纵横,骂骂咧咧:“我瞧金饼丢失,并非恶鬼所为。而是那些刁仆与外人狼狈为奸,盗取金饼后,栽赃嫁祸给恶鬼罢了!”严客:“谢施主,小道查过了。谢家的金饼全部刻有记号,若是下人偷盗,整整一年,为何无一家金铺报官?再者,你家的下人出门,要过三道门,搜三回身。遑论金饼,他们连一点残羹剩饭都带不出去。”乍然被人揭穿苛待下人之事,谢甫支支吾吾不敢再胡言乱语。严客见他老实闭嘴,问道:“谢施主,第一次遗失金饼,是在何时?”谢甫能记起的第一桩失窃案,是一年前孙儿谢淮百日宴当日。因半月之后,便是太子大婚之期。为了攀附太子,谢甫花了不少钱,才买到一尊鎏金观音像。当日送走宾客后,他叫上儿子谢言卿,去书房清点送礼单子。谁知他们父子一进书房,竟发现锁在书房中的观音像,不翼而飞。报官后,官差来查过几次,一无所获。他怀疑是下人所为,曾亲自搜身,但未发现一点蛛丝马迹。